正说的话,一个人影冲过来,从她手中夺过了那只簪子。

    让她反应过来来人是谁的不是她的眼睛,而是鼻子。那气味几乎是一瞬间就过来了,猝不及防地冲进了她的脑子里。

    “赵年岁!”那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沈,沈念庚,你怎么在这儿?”

    后者举起簪子,瞪着她,“你拿着我的簪子,还问我为什么在这儿?”

    “你的?我以为,不是,这是我捡的,我在你家的时候想要问你来着,但是你马上就把我赶出来了!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你的簪子!”

    沈念庚压下了想要捏碎她的冲动,把簪子往怀里揣,但在最后被一只手夺走。

    “赵年岁!”

    赵年岁把簪子往后藏,壮着胆子。眼前的两个人都不好惹,但是相比之下在沈念庚这儿还能留条命。

    “我有罪!你以后怎么罚我都行,现在先帮帮我好不好你帮帮我,我马上就把簪子还给你,好不好?求求你!”她再次双手合十,就差跪下磕头了。

    裘千斤也看出来了这人不是一般寻常人家的,耐着性子问道:“这位兄弟是认识他?还是单纯的想管闲事?”

    “认识。”

    “哦?看公子这样的应该也是大户人家,还有这种朋友?”

    赵年岁抬头望天,这里弥漫着的呛人的味道已经快让她睁不开眼睛了。

    “是这样,你这位朋友勾搭了我红楼的姑娘,现在这姑娘打死不接客,今天遇上了,你这位朋友还不承认。”

    一股狠劲的呛人味道袭来,赵年岁被呛出了眼泪。

    “我没有!”她顾不上擦眼泪,紧张地辩解着,“我真的没有,我只是路过,这姑娘就抓住我了,接着他们就追出来说我勾搭他们的姑娘了,我真的没有!”

    沈念庚低下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姑娘,又看了看她抓着赵年岁脚的那只手,看见了指尖旁的血迹,明白了。

    “你说这姑娘和他有关系,有证据吗?”

    裘千斤上前一步,举起鞭子,说:“把她弄醒不就行了。”

    “哎!”赵年岁下意识地挡住了,又心虚地看了看一旁站着的沈念庚,“我只是觉得有其他的办法就别打人了吧。”

    裘千斤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放下手,“好,那你叫她。”

    她蹲下身,轻轻拍着,“姑娘,姑娘醒醒。”

    “……”

    “肯定昏过去了,打醒就好了。”

    赵年岁知道,这姑娘醒着,因为她的手正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蹲得更深,手拍在姑娘的肩上安抚着,“姑娘,这个人他是沈国公府的人,很厉害的,有他在,你不会再挨打了。你这样不说话,不就把我连累了吗?我可是无辜的。”

    那姑娘显然听进去了她的话,慢慢睁开了眼睛,在她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赵年岁这才看清,这姑娘走的是清纯那一派,身上的的鞭痕让她看起来更柔弱了,别说男人了,赵年岁都有些心疼,揽住她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一些。

    哦!又被呛出了眼泪……

    这姑娘在站稳之后像是孤注一掷一般哭诉着:“与这位公子无关,我本是被家人卖进来的,我是有心悦之人的!他只是还未来接我!我就算是死都不会接客!”

    这姑娘说完这话就拔出头上的钗子向自己的脖间刺去。

    赵年岁慌忙伸手去拦,手被发钗刺出一道长长的血口,但好歹是拦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沈念庚:这男的什么时候能离小爷远点儿。

    第7章

    赵年岁顾不上手上的疼痛,指着一旁的沈念庚给她看,“姑娘!我都跟你说了有办法的,你看他……”她的声音在视线对上沈念庚的那一刻小了下去,说着,“他能救你的。”

    “子烨,给钱。”沈念庚没这个心情跟她废话,手一伸,“簪子。”

    赵年岁弯着腰,把簪子举过头顶,恭恭敬敬地递给他。

    沈念庚夺过簪子,揣进怀里。

    她感受到了他的手指在自己的掌心狠厉地滑过,有一种山雨欲来之势,但山雨歇了,四周一片寂静。

    她从臂间抬头,面前空无一人。长呼一口气,这算是躲过一劫吧!

    身上忽然压上了些重量,那姑娘靠在了她身上。

    赵年岁深吸了一口气,在她身上上下扫视了一圈,“我先回去了,你也回家吧。”说完轻轻放开她,任她滑落在地上。她准备去租一辆马车,说不定能在太阳下山前回家。

    走出去了一段距离,她像是感知到了什么,转头,那姑娘还在原本的地方趴着。

    看完狠狠心,又向前面走了两步,一跺脚,返了回去。

    “先去找一家医馆,把你身上的伤处理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