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太师又不止一个,还有一个如今的王太师,现在他在教二皇子,这是什么意思,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一下子信息量太大,一下子把他打懵了,他需要思考一下。

    “那,这和今天的宴会有什么关系?我看那些人应该都是大官吧,为什么都在今天来了范府”

    “今天是春诗会啊!哎呀,就是一群公子哥,做诗比拼,写好了可能进朝中做大官,还有可能成为乘龙快婿呢!”

    “公子,你看小的都说了这么多了,再不回去干活,管事儿的要出来找了。”

    是哦,自己也得赶紧回去了,于是挥了挥手,“行了,走吧。”

    刚刚转过范府的长廊,卢方宇就看见了本应该在前厅接客的范老爷站着廊下,身边站着范夫人。他小心地向前凑了凑,得已听见他们的话。

    “他么来了,在场这么多宾客,不是来丢脸的吗!”

    “夫人莫恼,咱们不是要那盒子里的东西要得急吗,等我把那一半的钥匙套出来,就赶他们走人。好了好了,在场这么多人呢,让人看出来咱们心情不佳可是要得罪人的,快笑笑,夫人笑起来比这后山上开的花还要美呢!”

    “这人长得肥头大耳的,哄起老婆来倒是一套一套的。”卢方宇嘟囔着。

    等那两人走了,卢方宇也回去了。回去之后甚至连卢父的埋怨也没听见,脑子里一直在想那小厮的话。

    他对于朝堂上的这些东西懂得不是很多,但是也听先生讲过一些,但是怎么不太一样。

    “父亲,这个舅父是什么来头?还有,祖母有留下什么东西吗?类似于钥匙之类的?”

    这一句话像是激起了卢父的什么回忆,卢父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什么?他们找你了?他们找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他们没找我。”卢方宇安抚着他,“我只是回来的时候偷听到了而已。”

    卢父沉默了半晌,细细道来,“你祖母留下了一半的钥匙,说是她的母亲给她的。那是用来开启一个箱子的,那个箱子里的东西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不到家族山穷水尽的时候万不可动它。早在范利邀请我们来的时候,为父就猜到了。”

    “那你把钥匙带在身上了吗?”

    “带了。”

    三个人坐在角落里,自始至终都没再有人靠近过他们这里,而是三三两两开始谈笑。那边的热闹和欢快和三人的清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范利接待着众多的世家公子,其实这场宴会,什么踏青,什么寻乐,都不过是一场比赛罢了。说白了,这就是一场年轻男子之间的博弈。

    范利的儿子名叫范甯,而且范家就这么一位小公子,从小悉心培养,本意是准备考取功名,一步一步地往上爬,但是谁也没想到的是,考中进士后,入宫一趟,本应从六品的官封直接变成了五品的朝议大夫,从此以后范利更是在一众亲友面前抬起了头。

    此时的范甯正在众多人之间寒暄着,看起来游刃有余。

    沈国公府的马车停在范府门前,马上就有小厮,沈念庚在一众人的审视下下了马车。

    在他下了马车,再到踏进范府的门内,四周窃窃私语的声音就没断过。

    东灵速来崇文,朝中文官占了大多数,而且文官的权力较大,众多青年学子苦读一生就是为了能入朝做文官,哪怕是位分不高也好。

    而已经故去的沈国公更是太子太师,可以说是天下最有学问的人之一。他的后代却不习文,而是做了个管钱从商的少府监。这在他们看来,实在是不能理解。

    沈念庚像是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些人的眼光,他今天来,也不是来和这些书生咬文嚼字的,他今天的目标,只是范甯而已。

    “沈兄!”

    他人还没到范甯身边,范甯已经摇起扇子打招呼了。

    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不亲近,但也不算疏远。

    “范大人。”

    “还以为沈兄不会来,在下多谢兄赏脸。”说完执着扇子拱手笑盈盈地一拜。

    沈念庚不经意地歪了一下身子,避开了他拜过来的方向,不知他不愿意受,而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觉得面前这个人很难懂,就算是他常年揣摩人的心理都很难看透,这种不确定感,让他下意识地回避。

    “范大人说笑了。”

    “那沈兄先落座。”

    沈念庚带着子烨坐下,子烨本能地在场内扫视了一圈,视线一顿,他在角落里看到了些不该在这里的人。

    “公子,角落里的那三人其中之一是赵家书院里的学生。”

    “确定?”

    “确定。属下帮您送东西的时候在书院内见过他。”

    “去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