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位赵先生还是沈少府的恩人?那就更是一位神人了,更是要见一见了。”

    沈念庚的脸色开始变得不善,他转头想要看看这个小子写的诗。是什么样的诗,能让张泽林紧抓不放。

    当他看见那句诗之后,眼里也滑过了一丝惊艳。这是这小子写出来的诗?那也就不奇怪张泽林如今的举动了。

    “这位小公子,家里可有养马?这‘没马蹄’倒是用的十分巧妙。”

    “村,村里嘛,自然是养马的。”卢方宇开始努力冷静编着。

    “那也倒是不奇怪了。”

    以为这就完事了的卢方宇悄悄松了一小口气。

    “这样吧,明日,明日你把那位赵先生的儿子叫来一见。哦!还有,把你作的其他诗或者文章一并拿过来。”

    “啊?”

    “这不妥吧?”

    卢方宇和沈念庚同时出声,张泽林却不打算说些什么,转身便走了。

    范甯也没明白自己的老师这是什么意思。其他的一众人更是没懂。

    沈念庚一把抓住了身边卢方宇的胳膊,把他拉到一边,厉声问道:“那诗是你写的?”

    卢方宇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些什么,甚至连对视都不敢,“我,是,我……”

    “说话!”

    被突如其来的大呵吓到的卢方宇脱口而出,“不是我!”

    随后又低下头不敢看他愈发阴沉的脸色,嗫嚅道:“是赵年岁。”

    这个回答显然更让沈念庚吃惊。

    第11章

    沈念庚等张泽林走后,叫来了徐子烨。

    “去看看那个小子走了没。”

    徐子烨过了片刻就回来了,“公子,诗会结束后范老爷把他们一家请走了。”

    “你去听听他们说了些什么,我先去找范甯。你完事之后就先回府,我到时候自己回去。”

    徐子烨走到廊处四下无人的地方,飞身掠上了房檐上,脚步极轻。

    沈念庚也问了几个范家的家仆,找到了正在院门口和几人谈心的范甯。

    “范大人!”

    “沈少府!”

    范甯挥别了正在谈话的宾客,转身向着他走来。

    “怎么沈少府找在下有事?”

    “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只是听说最近范家的生意在幽州遇到了点麻烦?”

    范甯心里“咯噔”一下,但是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干笑道:“沈少府不愧监管天下财富,范家这小小的生意都能入得了您的眼。”

    “哪里哪里,范家作为京城中首屈一指的缴税大户,哪里需要如此自谦?”沈念庚看着眼前人,两人都笑着,但却谁都没感觉到开心。

    西北蛮夷最近不知为何频繁向东灵边境靠近,但人数不多,装备也不完善,有时只是几十人,但每每搅扰着幽州百姓苦不堪言。幽州长在荒漠地里的肉苁蓉是极其珍贵的药材,且只有幽州郊外地区才有。

    当初在幽州开了范家药铺的分铺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向中原地区输送肉苁蓉。范家开辟了自己从幽州到京城等地区的运输道路,这也是为什么各地药铺众多,而范家却能拔得头筹的另一个愿因。

    但那西北蛮夷不仅断了肉苁蓉的采摘更是砸了范家开在幽州的商铺,这下子范家只能用存货度日。如果没有了肉苁蓉,范家药铺也会和其他药铺没什么两样。

    这几日范老爷整日整日的为着这事发愁,纵使范甯不参与家中产业如今也有些急躁了,范家的财才是他在老师面前站稳脚跟的重中之重。

    “沈少府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只是有些拙见,不知道范大人愿不愿意听一听?”

    范甯迟疑了,眼前这个人的来意不明,是敌是友他还分不清,“沈少府,这边请,移步详谈。”

    这边徐子烨也找到了范老爷等人,扒在屋梁上听着下方人说话。

    范老爷给范夫人递了个眼色,后者拿出了一个不大的红漆小木盒。那木盒不大,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一些属于木纹凹进去的地方积了一些灰,但是表面上却没有,应该是在被拿出来前刚刚被人擦过。

    范利接过这个小木盒放在桌子上,看着卢父说:“表弟啊,当初留下这个盒子,而且你家有一半的钥匙,我家有一半的钥匙,这就证明本意是想让咱们两家一人一半儿对吧?但是听说你们现在在乡下务农为生,我觉得应该是用不着这样东西了,你觉得呢?”

    卢父张了张有些干瘪的嘴唇,将要开口,谁知那范利接着出了声。

    “这样,我们呢也不白要你们的,一百两,怎么样?”范利撇着他那两只眯着的小眼,腹间被撑出来的衣物跟着他的动作前后摇摆,看起来滑稽极了。

    卢父佝偻着背,沉默了半晌,从怀里掏出来钥匙,向前递了递,“先打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