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骁最后的那声惨叫是因为沈念庚的刀已经砍在了他的肩头。

    沈念庚怒声道:“不知道?所以平常百姓的性命就可以如此让你随意糟蹋?”

    吴骁忍着疼痛爬起来磕头:“殿下,殿下,饶臣一命,饶臣一命,臣一定不会再犯!臣定当为东灵尽心尽力,为殿下您鞍前马后,殿下!殿下!”

    吴大人也在一旁求着情,但沈念庚没有丝毫的怜悯。

    “吴骁,草菅人命,目无王法,按东灵律法,其罪当诛!”

    沈念庚一字一句地沉声说完,手中的刀挥起,砍在了身前跪着的人的脖子上,鲜血喷涌,沾湿了一地的青灰色石板。

    “骁儿!”

    沈念庚没管身后的声音,带着人赶回了东宫。

    正殿门前站着一堆被赵年岁赶出来的宫女太监,就连红袖都被赶了出来。

    “红袖,你家姑娘呢?”

    红袖也红着眼眶;“我家姑娘把卜姑娘扶回了屋,让奴婢准备了水和手巾,就把奴婢们赶出来了。”

    沈念庚默不作声,站在门外开始等候。

    “红帽,徐子烨快回来了吧?”

    “殿下,是。”

    沈念庚昨天上早朝的时候还说林煜他们就快到京城了,此次南方一事他们办的极好,事情已经解决了大半,剩下的交给地方的官府就好了。

    “派人去城外接一接,队伍不能疾行的话就先让徐子烨回来。”

    “是。”

    屋里的赵年岁已经从刚才那种神志不清的状态里缓过来了,此时的她拿着手帕,一言不发的仔细地擦着卜络的脸。

    她给卜络换上了新的衣裳,换的时候她都不敢去碰卜络的背,她的手抖得几乎快要抓不住那衣裳。

    把卜络收拾妥当,她就捧着她的头安安静静地坐着。

    屋外响起声音,门被推开了,是急忙赶来的柳絮。

    柳絮在看见满床的狼藉时有些怔住了。

    她少见的失了态,就连声音都开始颤抖:“岁岁,这是卜络吗?”

    柳絮看清了她怀里的人,但还是问出了这句话,像是想要听到那句“不是”。

    赵年岁握着卜络已经没有温度的手,失神道:“柳絮,为什么是卜络啊?你说是不是要是我不让她回去幽州她就不会出事?”

    柳絮低下头很快地抹了一把脸:“别这么想,不是你的错。”

    “怎么不是我的错呢?说好了是我要创业,要开店,但自己却当了个甩手掌柜,每天都是你和卜络忙前忙后。卜络这次去幽州也是因为珠宝铺的事儿,明明这些事都应该我去做的。”

    柳絮走过去摸摸她的头:“别想了,事情已经这样了。”

    两人都不在说话,屋里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到。明明是六月底,正是燥热难耐的时候,屋子里的人却觉得像是置身冰窖里一样。

    沈念庚推门进来了。

    “岁岁,在城外找到了卜橘的尸体。看那情形,应该是有土匪劫了他们,后来又被吴骁截回来了。至于吴骁,他已经死了。”

    “疼吗?”

    沈念庚没听见,赵年岁又问了一遍。

    “疼吗?他死的时候疼吗?”

    “疼。”

    “那就好。”

    沈念庚觉得刚才的那两刀有点太便宜吴骁了。

    沈念庚没打扰她,接着退出来了。

    “红袖,你家姑娘状态不是很好,记得按时把饭送进去,我进宫一趟,今晚晚点回来。”

    “是,殿下。”

    沈念庚进宫的时候果然吴大人已经在宫里了。

    他到长宁殿的时候,吴大人已经在长宁殿外哭的涕泗横流了,身上还沾着刚刚洒上去的吴骁的血。

    沈念庚还没走到他跟前,就看到了从他的另一侧走过来的赵弘致和一众二皇子党。

    “这赵弘致的消息得的够快的。”

    一旁吴大人的哭叫还在这殿前回荡着,两兄弟已经在这遥远的距离中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视线,狠狠拽着不松手。

    殿外的动静很快惊动了赵嘉年,一盏茶的功夫,吕言出来带了这些人进去。

    赵嘉年靠坐在椅子上,眼底是浓浓的疲惫。

    “到底是何事?如此兴师动众?”

    在场的人都没说话,吴大人的一声嚎哭打破了场面的寂静。

    吴大人跪在地上:“皇上!皇上!臣的儿子实在是罪不至死啊!皇上!”

    赵嘉年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厉声道:“好好说话,好歹是是朝臣,像个乡野妇人一般哭哭啼啼地连话都说不清楚想什么样子?!”

    吴大人喘了一口气,继续道:“皇上,臣的儿子在回京途中救了那名女子,虽说在回京的路上所做之事不妥,但那女子的死实在不应该全怪在臣的儿子头上啊!皇上!但太子殿下不问青红皂白就杀了臣的儿子,没有听他的半分解释,臣的儿子实在是死的不该啊,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