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后,隋尘终于开了金口,她识相地把家里地址报出。

    “嗯。”他若有似无地应了声,熟练地变车道,超过了前面那辆。

    见状,盛诞艰涩地吞了吞口水,不祥的感觉又来了。

    她也不是第一次搭隋尘的车了,印象中他开车向来很稳,像现在这样超车很少见,足可见他的情绪正被阴霾笼罩着。

    理智告诉她,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惹他比较好。

    “这种死缠烂打的蠢办法,是那群排着队想要帮你疏通关系的人教的?”

    虽然他打破了沉默,可是那个话音比平时更寒。

    盛诞打了个寒战,不敢回话。

    “大叔在问你话。”

    “??” -_-|||

    “你如果很闲的话,可以去马路边扶老太太过马路,别再骚扰任森。”

    “我没有很闲呐??”她觉得自己每天都在忙啊,骚扰任先生,也是为了梦想拼搏的一部分嘛。

    闻言,他冷漠地抛去斜睨,绝对有必要把话跟她说得更直白点,“我不准你签。”

    “凭什么?”

    “我不想跟你同一家公司。”这个理由够充分了吗?

    拉上她传绯闻,已经属于逼不得已的无奈之举。如果将来还要同公司,免不了时有合作,他完全不想和这个女人牵连太多。

    “那是你的问题,觉得不慡那你换公司啊。”他不想是他的事,凭什么要她牺牲。

    “我可以帮你联络其他公司??”

    “不需要!陪你演绎暧昧已经很痛苦了,大叔,麻烦请别再cha手我的人生了!”

    “不要逼我把你丢下车!”他到底哪一点像大叔?哪一点?!

    “高速公路上不准乱丢垃圾的。”

    “??嘁。”他居然笑了,明明心情很差,却还是被她的话逗笑了。

    “笑了是不是就代表我可以签了?”她贼兮兮地转过身,凑上前。

    “想太多。”是谁告诉她事情可以这样解决的。

    三个字,把盛诞的希冀拍散了。

    她死命地咬住下唇,转回身子,不发一言地看向车窗外。

    尽管对她地了解并不算多,但隋尘起码知道这是她生闷气的表现。他告诉自己不要理会,撒娇中的女人是不可理喻的,越哄越会得寸进尺。

    “一定要去?”可结果,他的话还是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口吻的软化程度连自己都惊讶。

    她还是不说话,像是打定了主意不愿理会他。

    “如果想参加甄选会,那就求我。”

    “才不要!”要她拉下脸来求他?真是够了,他是打算把她的自尊践踏到什么程度才觉得满足啊?

    “看来你也不是那么想参加。那更好,我们达成共识了。”他有些莫名的不慡。为什么可以软磨硬泡地缠着任森,却不可以拜托他帮忙?她一再强调地尊严,只有对着他的时候才会有?

    “大??”叔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她就被隋尘的瞪视吓得吞了回去,只能昧着良心硬生生地改口,谁让她有求于人呢,“隋尘哥哥,这样打压新人会遭报应地!我也只是想尝试一下,未必过得了甄选会啊。”

    “你说什么?”他突然放慢车速,微微转过目光,逼视她。

    “我只是想尝试一下,未必过得了甄选会。”好诡异的眼神,冷漠中又带着股灼热的温度,盛诞一头雾水地重复。

    “再前面那句。”

    “??这样打压新人会遭遇报应的。”

    “再前面。”

    “隋尘哥哥??”你有病吧。(笑点啊~~笑点)

    “下星期一早上十点,准时到,到时候被问起,就说任森帮你留了报名表。”他咬牙。

    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实在很会讨他欢心。

    只是个很普通的称呼而已,被她软糯的嗓音粉饰后,就是有让他没办法抵抗的力量。

    “唉?”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特赦令来得太突然,盛诞反而觉得难以置信了,“你同意了?我可以参加甄选会了?”

    隋尘没有再搭腔,神情看起来似乎很生气,盛诞也不敢再多问,怕他又会突然改变主意。

    事实上,他的确在生气,气自己。

    还以为除了杜言言之外不会有其他女人能牵动他的情绪,可是盛诞做到了。

    这让他觉得害怕,甚至让他想逃避、想远离她。

    不幸的是,这种过分洁身自好的念头并没能持续太久,当他把车子停在了她租住的公寓社区门口后,她打开车门回头,软绵悦耳的嗓音再次在他耳畔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