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几天一直被一个问题困扰着,总觉得不问清楚就吃不好睡不好,实在很不舒服呐,所以就冒昧来打扰你了。能不能麻烦你你告诉我,没能通过甄选是我表现不够好,还是杜言言的关系?”

    她被一个问题困扰得吃不好睡不好,就也要连累他没食欲没觉睡吗?

    这种问题是想要他怎么回答?说是表现不够好,虽然能把她搪塞过去,可是当面这样讲未免也太打击人了;如果实话实说,以她冲动的个性,会不会也这样杀去找杜言言兴师问罪?

    “拜托拜托,一定要告诉我,很重要呢。”盛诞双手合十,表情诚挚。

    她想过了,如果是自己表现不够好,一定会继续努力,继续尝试其他公司;可如果是因为杜言言……她是不会就这样放弃的。

    “言言的确是主要原因。”斟酌再三,任森还是选择了说实话。就算是她会去找杜言言麻烦,甚至连累到他,他仍旧没办法否定盛诞那天的表现。

    “果然呐……”她自言自语地呢喃着。

    就在任森以为她打算放过自己,转换目标时,盛诞像是打了鸡血般,骤然打起精神,紧扒住他的车门,“那拜托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会表现得比上次更好!”

    “可是甄选会已经结束了。”他不是不想给盛诞机会,问题是,公司的事不是他说了算啊。

    “会有其他办法的吧,不然,你把老板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我自己去找他啊,我有办法说服他的,也绝对不会告诉他是谁把他给卖了的。”

    “其实你是跟我有仇吧。”不能怪任森有这种怀疑。自从她出现在他的人生中,就是把他往死里折磨。现在更夸张,要求他贡献出老板的联系方式,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会说出谁卖的。

    卖?她一定要用卖这个词吗?

    “我也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但我真的不想就这样放弃……”

    “我带你去。”

    盛诞的话说到一半,被车后座无预警飘来的话音打断。

    她才迟钝地察觉到车上还有其他人,愣了片刻后,她眼眸一亮,认出了道声音。

    果然没有认错。片刻后,后座的车门被打开,端着一脸灿烂笑意的戚玄站在了她跟前。

    就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浮木般,盛诞咧开嘴角,笑得很开怀,“那就麻烦你了。”

    “如果真的成功说服老板了,一会记得请我吃饭,当是庆功宴。”

    “嗯嗯!”她用力点头。

    看吧,这个世界还是有好人的,乐意提携后辈的前辈还是很多的。

    像隋尘那种阴险小人什么的只是个案!

    偌大的办公室显得很空旷,简约的黑白色调仿佛在诉说着它的主人很不近人情。

    这种感觉,让盛诞紧张地搓了搓手,又舔了舔唇,不安地偷瞄办公桌后面的男人。

    身为国内最大模特经纪公司的掌控人,年过四十的林锦依旧保持着不亚于职业模特的好身材,虽然长相算不上帅气,但据说行情仍是炙手可热,这应该跟他的身家和骨子里透出的男人味有关吧。

    此刻,他一身沉稳的深渊蓝色西装,双手交叉至于颚下,慵懒地支着头,凌厉黑瞳过滤着那些模特的照片。

    盛诞的到来没能引起他太大的注意,仅仅说了声“随便坐”之后,他就继续忙于工作。

    这样的情况还要保持多久?

    会不会一直等到他下班才想起她的存在?

    想到这,盛诞鼓起勇气挤出一声干咳,试图想要换来对方的注意力,“咳!”

    她成功了,林锦的目光稍稍从照片上移开,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好看的官方微笑,“不好意思,找我什么事?”

    “我……”好诡异的笑容哦,明明看起来挺好看,又让人觉得没办法亲近,不同于隋尘昭然若揭的冷,那是种老谋深算的虚伪。

    这让盛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她支吾了会,想着又不能就这样作罢,便深吸了一口气,直接说明来意,“我想签约。”

    “呵。”闻言,他情不自禁地笑出声,这笑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你知道我每天要遇见多少说想签约的人吗?不是慈善机构。”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话听起来很有气势,可她那双藏在办公桌底下紧握着的手,早就已经汗湿。

    “有什么不同吗?”创立至今,敢说敢做的人林锦见多了,盛诞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之所以会有兴趣听她大放厥词,是因为,她眉宇间的倨傲让他觉得太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