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冲上前按电梯键,不让那两个人有开溜的机会,可是彻底把重量压在她身上的隋尘导致她寸步难行。

    伸出的手僵硬在半空中,她无能为力的看着电梯门关上,旁边显示屏上的数字一层层地下降。

    “过分,太过分了,帮忙把人扶进去能耽误你们多久的时间啊!怎么也该送我去拦车吧,外面在下雨耶,我没带伞啊!诅咒你们被困在电梯里!诅咒你们回去的时候一路被红灯卡死!诅咒你们以后天天有做不完的工作……你不要乱动,这样我没办法开门啦。”骂着骂着,她的全部精力又一次集中到了隋尘身上。

    握着从他身上搜出的钥匙戳了半天,总算进入了它应该有的轨道。

    好不容易打开门,她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把隋尘往里拽。

    “你能不能配合点哇,不要一直往我身上压啦!走开啦,我还要关门……”

    “让那个脑袋被门夹的女人关。”

    “……”他是真的醉了吗?骂他的时候口齿怎么就能这么清晰。盛诞欲哭无泪,紧磕着牙关迸出话,“我就是那个脑袋被门夹的女人!真是够了,我知道自己很笨,不需要你这样一遍遍的提醒!”

    反正他醉了,那就趁势把憋了大半晚的烦闷发泄出来吧。

    盛诞闭着眼吼得畅快淋漓,可当睁开双眼时,高涨的气焰瞬间萎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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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什么认输退让就此打住的那个人是她?

    -_-|||就凭隋尘睡着了。

    喵了个咪的,她煞有介事像个傻子一样做了那么久的思想斗争,情绪跌宕起伏地挣扎纠结,好不容易做出决定,心一横,豁出去,双腿紧紧圈住他的窄腰,准备毫无保留地交出自己时……他丫的睡着了!

    “吼……”盛诞衣衫凌乱,一身激情过后才会有痕迹,叉腰站在c黄边,看着c黄上睡得无比香甜的男人,深吐出充满怨气的叹息。

    她没有在期待原本即将会发生的事,真的没有!

    生气只是因为觉得自己似乎又被他耍了!

    隋尘说得很对,她就是脑子被门夹了,还是热能感应的自动门,来来回回被夹了无数次。

    越想她就越气自己的可笑行径,只想赶紧毁灭证据,把自己拾掇干净,离开这鬼地方,自欺欺人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反正这房间里只有她和一个睡醒之后可能什么都不记得的男人,今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说了算。

    这已经是盛诞仅剩的微不足道的愿望了,残忍的命运之手连这都不愿意满足她。

    好不容易把自己收拾好,把c黄上的男人安置妥当,门外突然传来了钥匙声。

    叮叮当当的,在一片寂静中,听起来真是该死的刺耳。

    她呆若木鸡地立在客厅,门被打开后进来的会是谁,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答案。

    尽管如此,在看见熟门熟路拧开玄关的灯、打开鞋柜、换上拖鞋的杜言言后,盛诞还是傻了。

    白炽灯光让偌大的客厅显得分外苍白。

    盛诞僵硬地端坐在客厅的长桌旁,紧握着冒着热气的杯子,滚烫温度透过薄脆的玻璃杯映入她的手心,被烫的刺麻,她却还不懂得放开。

    看似放空的大眼若有似无地追随着杜言言忙碌的身影。

    她像个透明人般,看她跑去卧室换上睡衣出来,又在厕所花了不少时间卸妆。

    再次出现在客厅时,杜言言惊呼,“你还在啊?”

    “……”不是你让说让我坐一会儿嘛!

    “不好意思哦,一忙就忘了你在等。”她跑去厨房倒了杯热茶,歉然地朝着盛诞笑了笑,“对了,是你送隋尘回来的吗?”

    “嗯。”盛诞挪开视线,不去看她手中那只杯子。

    之前来找戚玄时,她有在厨房见过,是一对很昭示亲密关系的情侣杯。

    当时她还不敢置信像隋尘这样冷冰冰的人,竟然也会愿意用这种东西。

    可笑的是,现在的她很难再置身局外,去感慨隋尘在杜言言面前与众不同的温柔面。

    她的闪躲太过明显,彻底如了杜言言的愿。

    只是相较于盛诞的不懂掩饰,杜言言显然要聪明得多。她神态自如地拉开盛诞对面的凳子,将杯子安放在桌上,微笑着入座,“辛苦你了,他每次喝醉都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很难伺候,又时常会做出些惊人之举,要是有什么得罪冒犯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改天,我们请你吃饭道谢。”

    我们?好刺耳的两个字。

    盛诞抿了抿唇,连虚伪的干笑都挤不出,“不用了,举手之劳而已。你们忙吧,我不打扰了,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