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隐约响起隋尘的话音,“她就是这种个性,那些话,你不准放心上。”

    ——如果甄选会上,她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我替她道歉。但是,如果想要我因此去责怪她,那很抱歉,你还不够格。

    两道声音,交叠出现,在她耳膜边不断回荡。

    不同的场景,同一个人,她没有办法去分析隋尘的心境是否~如当初。

    她只知道有种窒息的胸闷感,需要冷静一下,不然生怕自己做出无理取闹的任性事,“没关系,我没事。我去下洗手间。”

    终于,盛诞还是逃了。

    那种落荒而逃的姿态紧揪住了隋尘的心,他下意识地举步想要跟上前,衣角骤然传来的拉力绊住了他的脚步。

    他皱了皱眉,顺着那双紧攥住自己衣服的纤细手指望去,视线迎了杜言言。

    “我想跟你聊聊。”她刻意压低嗓音,手心紧了紧。

    “我没空。”隋尘想也不想地回道,轻拨开她的手。

    在他态度坚定地转身离开时,杜言言又一次不缓不急地出声,“你会有空的,是关于盛诞的事。你知道把我惹急会是什么结果的,我连自己的新闻都敢爆料,何况是她。”

    “……”

    x0x0 046

    大到近乎空洞的洗手间里,盛诞双手撑在洗手台边,咬唇低着头。

    电视剧里那些人需要冷静的时候,都会一个劲往自己脸上泼水,可是她悲剧连这个动作都不能做,怕弄花脸上的妆。

    除了这样默默傻站着,一遍遍练习深呼吸沉淀情绪,她不知道还能怎样。

    如果可以找个人把心里的不慡全都吐出来多好。可是能找谁?

    所有人都觉得她很幸福吧7也许,她是真的很幸福,只是变得越来越贪心了。

    想到这,盛诞握着洗手台边缘的手指抠得死紧,这样不断想要更多的念头,连她自己都讨厌。

    “作为一个代言人,接受完采访就立刻消失,似乎不太敬业吧。”

    身后突然响起的话音,在空荡荡的洗手间里激起不小的回应,吓得盛诞脸色一白,蓦然抬头。

    透过面前的镜子,她看清了身后的人,是成律。

    “咝……”这层发现让盛诞倒吸了口凉气,立刻旋过身,环顾了圈洗手问内的环境后,她艰涩地吞了吞口水,用一种看疯子的眼光打量着成律,“总、总经理……这里是女厕所……没、没错吧?”

    “没错。”

    “……”一_一|||那你为什么会在这?

    “我想找你聊聊。”看懂盛诞的困惑后,他笑了笑,回答。

    “……”想要聊天也不必在厕所吧。

    “你放心,我交代过,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

    “……”就算这样说厕所也依然不是个聊天场所啊!

    “看起来你并不喜欢和我单独相处。”见盛诞虽然没敢直接点头,可是眼神里流泻出无限赞同,他挑了挑眉,

    “那就长话短说好了。之前冒犯过你的刘经理,我已经按隋尘的意思把他革职,并且短期之内他想必是没那么容易找到工作了。dp的五年代言合约,我也双手奉上给你了。说吧,你还有什么想要的。”

    “啊?”他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堆,盛诞却只是一头雾水地歪过头。

    “这里没有其他人,你可以不用演戏。”

    “演什么戏?”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将盛诞包裹住。那种不屑的口吻和轻视的眼神,简直就和隋尘刚认识她的时候如出一辙。

    闻言,他偏过头,咧出凉笑。看来,不把话讲明白,她是打算装傻到底了?

    “据我所知,你和我弟弟从来没有交往过。甘愿替他和杜言言作烟幕弹,你图什么?钱?还是名?”

    “原来你……”原来他什么都知道?那为什么还带着杜言言出席这种场合?是爱得太深,明知道自己被戴绿帽,也不甘愿放手吗?

    “是,我什么都知道,所以你有话也大可以直说。”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那应该也清楚我之所以被拉来蹬这浑水,根本就是你弟弟坚持认为是我把消息卖给周刊,以大欺小封杀我威胁我…&iddot;&iddot;”她能有什么目的,最初,也不过是想为自己争取一条生路而已。

    如果早知道感情会失控,她宁愿在当初就选择离开这圈子。

    “隋尘很清楚,那条消息是杜言言自己卖的。我要听实话。”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