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头,传来了隋尘的轻哼声,她心底随之泛出阵阵凉意。

    他已经有多久没这样惜字如金地对待过她了?看来,那篇报道他一定是看到了。

    盛诞狠狠抿住唇,沉默了一会,不停在心底警告自己——这种时候,如果不把自己舌头捋直了解释清楚,一定会越描越黑的。

    想着,她深吸了一口气,趁着勇气还没蒸发殆尽,一股脑儿地把话全倾倒了出来,“你是不是看到周刊上的那篇报道了?那根本纯属胡编乱造,扯蛋呢!千万别信!那晚戚玄的节目有个嘉宾缺席,我是去帮他救场的,结束后,他就送我回家很正常啊,哪有什么拥吻告别,我们怎么可能迫不及待在大街上做那种事啊,写出那种新闻的人简直就是脑子被门夹……”

    “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

    “啊?”盛诞一愣,半张着嘴,缓不过神。

    “我们只是朋友而已,你跟谁交往,是你的自由,跟我无关。”

    “……”

    他简单又轻松的一句话,把她之前所有解释衬托得分我可笑。

    她脸色煞白地瘫靠在客厅沙发上,咬着唇,无言以对。

    “还有其他事吗?”

    这句话的意思她懂,想要挂电话时客气虚假的endg。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打扰了”,他是希望她这么说吗?

    抱歉,她没有办法如他所愿。纯粹各取所需的成人游戏她玩不来,她只是在认认真真地爱一个人,一再地妥协不是为了换取这样的对待。

    “朋友可以像我们这样拥抱亲吻的嘛?”

    她听见自己近乎无助地发问,也听见隋尘嗤笑着给出的回应,“对你来说,这不是很正常吗?”

    “隋尘!你真的很过分!”

    盛诞强忍着哽咽丢出怒吼,摔开电话。

    他究竟把她当什么,过渡替代品吗?因为不得不放弃杜言言,所以随手抓了个人来填补空缺?而她看起来够随便,活该被他选中?

    现在是怎样,他已经习惯了没有杜言言的生活,不再需要她的慰藉。聪明的话,她就该认清自己的身份,朋友而已,请各行其道,互不干扰?

    下一刻,当盛诞还没压下愤懑情绪,便捕捉到了新闻中正在播报的娱乐新闻,于是,她的想法颠覆了。

    “一直被外界誉为最低调的富二代,dp大中华地区的总经理成律,今日,却通过其公司向各大媒体发表申明,承认已于昨日闪婚。令人意外的是,他的闪婚对象并非此前盛传的女友杜言言,而是歌坛小天后江乐颜。就在前不久,dp的代言签约酒会上,杜言言还曾以成律女友的身份出席,被媒体描述金童玉女,如今成律闪婚的消息一经传出,网友纷纷推测江乐颜为第三者。对此,dp方面不愿回应,江乐颜经纪人的电话也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女主播字正腔圆的播报声如同一枚炸弹,“轰”的一声在盛诞脑中炸开,把她所有的情绪走炸成一片空白,唯有戚玄前不久说过的话,不断在她耳边回荡。

    ——说不定等到隋尘和杜言言又复合了,你还是连个屁都不敢放。到时候打算怎样?安分地退回朋友的位置上,继续给他俩作烟幕弹吗?

    很不幸,戚玄似乎一语成谶了。

    更不幸的是,“到时候打算怎样”,她一点选择权都没有,隋尘都已经帮她安排好了。

    “您所乘坐的英国航空公司ba168航班已经开始登机……”

    机场广播里不断循环着温柔的提示声,隋尘猝然起身,面色冷然地登机。

    手机已经挂断,被他关了机,可盛诞的话音依旧萦绕在耳边。

    ——隋尘!你真的很过分!

    过分?

    究竟是谁比较过分?

    她为了替戚玄救场,就这样丢下酒会的烂摊子不予理会,不告而别,不算过分?

    他打了多少电话、发了多少条短信,全都石沉大海,不过分吗?

    为她担心为她揪心,结果,却是看了周刊才知道她在忙什么……盛诞!是你太过分!

    他迟迟不肯登机,不是为了等她这种欲盖弥彰的解释。什么叫“我们怎么可能迫不及待在大街上做那种事”,他们来日方长,不需要那么急切是吗?她家就在那儿,他们要是想,大可以直接回家温存是吗?

    她究竟是去为朋友两肋cha刀,还是想cha他两刀?!

    想着,隋尘用力地把随身行李甩进行李舱,发泄般地换上“生人勿近”的神情。

    直到转眸打算入座时,目光不经意地瞥见了身旁座位上的人,映入眼帘的妩媚笑脸,让他为之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