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的隋尘依旧是没有动静,半晌,才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与主题毫不相关的话:“我想换辆w12引擎的车,你帮我去查一下,尽快推荐几款给我。”

    “&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为、为什么突然想换车?你现在这辆不是年初刚买的吗?v8耶!还不够你开吗?这种路况有必要搞十二个缸的?!”拜托,思维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跳跃?

    “你说了那么多,不就是想告诉我,跟影帝抢女人装备一定要好吗?”v8引擎够不够他开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那天没能追上沈非那辆w12引擎的车!

    “&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啊呸!这也太曲解她的苦口婆心了!

    辛苦争取来的长假该做些什么?

    从她爸愿意亲自出马替她去找锦哥争取假期起,盛诞就很认真地思忖起这个问题。

    她似乎是多虑了,事实上,还没等她缓过神来,已经被陆依丝拉去了日本。

    “哇!我们真的来日本了!一年啊,我存了整整一年的钱,终于可以来日本了!失业什么的太美好了!”这是陆依丝刚到成田机场后,发出的夸张呐喊。

    盛诞不是笨蛋,她很清楚陆依丝对日本并没有太多的向往,她甚至还曾经磨刀霍霍地嚷过要勿忘国耻。说什么存了整整一年的钱、说什么失业太美好了,无非是不想让盛诞觉得这是一趟失恋疗伤之旅。

    然而,朋友约是小心翼翼,盛诞就越是觉得心情沉重。

    她觉得自己好没用,那么大了还让家人和朋友担心,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能更快走出阴霾,偏偏有句话叫做——欲速则不达。

    虽然日本和国内的时差只有一小时,可下午三点到达陆依丝预定的酒店后,盛诞倒头就睡。

    她实在不清楚自己到底睡了多久,中途只醒过两次。

    第一次,窗外的天是亮着的,她上了个厕所,倒在c黄上发了会呆,翻身埋在两个枕头的间隙,不知不觉就又睡着了;第二次,她从陆依丝的行李箱里翻出一碗速食面,吃完,继续睡。

    总之,她最后在六尺的大c黄上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了,爬下c黄看着镜子里邋遢的自己,模样实在有够糟糕,连她自己都看不下去了,立刻去洗了个澡。

    c黄头柜上有陆依丝留下的便条。

    ——三天!你个猪居然睡了三天!你修炼成仙了,神仙猪!呐,考虑到你之前工作那么累,我就不打扰你了,好好睡吧,我去药妆店逛逛。速食面没了,你如果饿了,就自己出去觅食吧。

    就在这张便条旁边,还有两张被揉皱随意丢在一旁的便条。

    盛诞看了眼,分别是她睡了一天和两天的时候陆依丝留下的,这家伙还真能逛,一个人都能不亦乐乎跑遍东京。

    她边蛮横地擦着头发,边看了眼窗外有些刺眼的阳光。

    都已经自暴自弃三天了,也是时候出去逛逛了,总不至于大老远来一趟东京,就为了换张c黄睡吧。

    何况那么好的天气,不应该辜负哦。

    可是&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去哪呢?

    浅糙寺。

    这是盛诞脑中冒出来的第一个选择,也是唯一一个。

    她随手给陆依丝留了张便条,裹了件驼色的外套就出门了,走出酒店大堂,呼吸到迎面而来的冰凉空气后,盛诞即刻就后悔了,早知道那么冷,至少也该套个围脖呀。

    懒得再回去拿,她拉紧外套,咬牙走了出去。

    得益于从小父母对她的独立式教育,外加她那点还算凑合的英语,去浅糙寺的路途不算太波折。

    但是为了找那个挂着“雷门”大红灯笼的正门,费了不少功夫。

    结果,她莫名其妙就闯到了正殿,所谓的走马观花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连怎么来的都不知道。

    若是以前,盛诞会觉得这种人头攒动的拥挤景区很扫兴,可是现在,混迹在人群中,面前是一张张陌生脸孔,耳边是各种语言,偶尔与路人视线对上,还能换来一个礼貌性的微笑。这里,没人认得她,没人关心她对隋尘新恋情的反应,没有长枪短炮以及看好戏的嘴脸,这种感觉让盛诞心情好了不少。

    她放缓脚步,双手cha在口袋里,漫无目的地在商业街瞎逛着。

    直到途径挂着不少许愿牌的墙,她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偷看别人的愿望虽然不太厚道,但却是盛诞一直很热衷的事。

    她微微弯下身凑上前,在那一堆许愿牌上寻找自己熟悉的中文。

    只是很快,盛诞就觉得,这是在自虐。每次看见那些祈愿和某某某一辈子的许愿牌,她都会觉得落寞,那么多人,她怎么就遇不上一个有勇气和她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