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他倒是逃得比她还彻底,是有多迫不及待撇清一切关系?盛诞暗抿了下唇,隐藏起不该有的在意,笑了笑:“嗯,回国之后就开工。”

    “盛诞……”对于她的决定,他没有表现出太多反应,不算开心,但显然也不会觉得失望,戚玄只是突然低低地唤了她一声。

    “嗯?”

    “你有没有想过,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金凯开始另一段。”

    “噗。”闻言,盛诞忍俊不禁,“是说让我尽快找个男人谈恋爱嘛?这个问题我们好像讨论过吧,我有自知之明,哪有可能说找就找……等一下,你今晚把你朋友都找来的目的,该不会是想要我挑一个吧,拜托,戚玄,你也太无聊了……”

    “你敢!”不等盛诞说完,他就一改平常玩世不恭的摸样,轻吼打断。

    “t ——t……”他是想说她不配玷污他的兄弟吗?

    “我先申明,我没醉,很清醒。”

    “哎?”想证明自己没醉,讲话就别那么跳跃好不好。

    “我喜欢你。”戚玄一字一顿,刻意把每个字都说得格外清晰。

    “……”尽管如此,盛诞仍是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如果你准备好开始下一段恋情了,那除了我不准找别人;如果你还没准备好,没关系,我等你。”

    “……”盛诞是彻彻底底地傻掉了,完全不知该做何反应。

    她从来没想过,人生中第一个跟她告白的男人竟然是会戚玄,更没想过地点会是在厕所。

    没有浪漫可言,也没有真实度可言,愕然大于心悸,怎么看都觉得他那一句“我喜欢你”纯属玩笑。

    忽地,盛诞身体僵直,有一抹熟悉却和从前大相径庭的温暖覆贴在了她的背脊上。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镜子,意识到戚玄正从身后把她纳进怀里。

    应该要躲开的,但一波波的惊诧冲击,让盛诞脑中一团紊乱,动弹不得。

    戚玄伸出手绕过她的腰际,紧紧环住,侧低下头,把脸轻贴在她的肩窝,鼻尖被她削薄的短发发尾刺得苏麻,他忍不住探出舌尖,舔滑过她的脖颈,把这种让人难耐的苏麻感还给她。

    这种异样的感觉终于成功地把盛诞唤回了神,思绪杂乱翻飞间,她只能挤出一句连她自己都觉得没有威慑力的反抗:“别……别闹,外面好多人……”

    他没有太过勉强她,而是颇有绅士分度地松开了她,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摸样,哂笑。

    在她打开洗手间门的刹那,戚玄骤然出声:“喂,我是认真的。”

    “……对不起,我还没有准备好。”盛诞艰涩地吞了吞口水,准确来说,应该是她完全都没有过这种想法,戚玄对她而言一直都只是单纯的朋友,她甚至从来都没察觉到他有友情之外的情愫。

    关系转变得太突然,盛诞接受不了,太乱了,他需要足够的时间消化。

    “我知道。”他原本就没想过她会立刻答应,那么容易放下的话,那就不是盛诞了,至少不是他想要的那个盛诞了。

    没有不留余地的拒绝,对戚玄来说,已经算是有惊喜。

    他没有急于求成,而是看了眼手表,配合地扯开了话题:“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和陆依丝回房,早点睡,明天早上我来找你,陪你去逛东京。”

    “哦。”盛诞几乎都没怎么听清他在说什么,敏感地捕捉到“回房”这两个字后,她就忙不迭地应了下来。

    总之,立刻逃开这种尴尬的局面就对了。

    逃避和解决,她最擅长的向来都是前者。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睡太多的原因,这一晚,盛诞在c黄上翻来覆去了很久,中间也迷迷糊糊地进入过浅眠状态,但很快就被身旁醉话连篇的陆依丝吵醒了。

    最后,她索性打开电视,看着那些完全听不懂的节目到天亮。

    倒是她那位好朋友睡得格外香甜,一觉醒来,精神奕奕,把昨晚的事全忘了。

    于是乎,盛诞严重怀疑,昨晚醉到胡言乱语的不止是陆依丝,还有戚玄。

    虽然他申明过自己很清醒,可是通常醉的人都会这么说,就像神经病绝不会承认自己有病一样。

    这不是盛诞为了逃避而瞎掰出来的推论,事实是,隔天一早,戚玄就来找她,小脸盈盈,自说自话,替她挑好了衣服,逼着她立刻去换,随后便拉着她和陆依丝出门逛东京,关于昨晚的事,他只字未提。

    从秋叶原到涩谷再到银座,最后是东京铁塔,晚上是六本木的各色夜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