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起来,只要够确定,等待或是被等都是一种浪漫。

    用备用钥匙打开房门后,隋尘没有立刻进屋,而是在门口站了片刻,微仰着头。

    他在等,等一直以来的愿望实现。

    如他所愿,片刻后,有道身影从客厅里蹦蹦跳跳地跑来,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地熊抱,伴着撒娇般的甜腻话音:“怎么才死回来,我有看转播啊,采访明明很早就结束了。说!你是不是撇下我偷偷去庆功了?”

    “是哦,谢三水还找了一堆女人来暖场。”他反手关上门。

    盛诞双脚紧紧勾住他的窄腰,身体微微往后仰,眯着眼打量了他片刻,笑开了:“你连撒谎都不会,三水哥明明和陆依丝去打麻将了。”

    “知道还问。”他伸出手,夹住她挺俏的鼻尖,拧了两下,“跟戚玄聊了会,所以晚了点。”

    “戚玄?”意料之外的回答让盛诞愣了愣,很快又兴奋地问开了,“怎样怎样,他有夸我今晚的表现吗?”

    “没有。”他冷冷地回答,把怀里的女人摔在了沙发上。

    冲力让盛诞跌得有些难看,好不容易手脚并用爬起身后,她有些不慡地嘟起嘴:“怎么这样啊,好歹也意思意思夸一下啊。”

    她是在很怕自己的表现会把隋尘的发布秀搞砸,所以,她急需一些夸赞来增加信心。

    可是对于隋尘来说,她的焦点实在让他很不慡:“开场前我就警告过他,别把目光集中在我老婆身上。”

    “……”盛诞用力眨了好几下眼,才回过神确认,“你刚才叫我什么?”

    “老婆。”

    “啊?”

    “老婆!”

    “……你在求婚?”

    “没错。”他坐到沙发上,长手一伸,抱起她,把她放置在自己腿上。

    房内,静谧了好半晌,盛诞皱眉侧过脸颊,不敢置信地扬起声音:“就这样随随便便求婚?!”

    “还要怎样?”他一愣,又没有过求婚经验,哪知道应该如何。

    “花呢?戒指呢?”t__t盛诞有种想要泪奔的冲动。

    不是这样的,从小到大她一直梦想的求婚仪式不是这样的!应该有玫瑰、香槟、钻戒……搞不好还有个路人甲在旁边拉小提琴,当然最好还有路人乙丙丁在旁边鼓掌……

    “刚才那件婚纱上那么多花还不够吗?你知不知道发布秀结束后,有多少人想订那件婚纱,我都没答应。”

    “可是……”话说到一半,盛诞突然觉得无名指上传来一阵微凉感。

    她“咦”了声,下意识地垂下眼眸打量,赫然映入眼帘的是枚钻戒。

    “这个戒指……”她扬起手,很仔细地打量。这个戒指她认得,就在隋尘和杜言言那张牵手照被传出的那天,她原本就是要戴着这枚戒指走一场珠宝秀的。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戴钻戒很麻烦,洗脸的时候怕刮伤脸,拿下来又怕掉。所以我挑了这款,就算不拿下来,也不会划到脸。不喜欢吗?”他问得小心翼翼。

    盛诞抿着唇用力摇了摇头:“你是什么时候买的?”

    “去英国前。因为某些原因,突然就很想把你绑在身边。”确切地说是因为杜言言,当时,他不确定杜言言会搞出什么事来,他怕即使事先跟盛诞解释了一切她还是会胡思乱想,所以,思来想去,隋尘最终觉得应该没有什么比一辈子的承诺更让女人安心了。

    “你订完这枚戒指后,是不是让杜言言去拿的?”

    隋尘愕然了片刻,有些慌乱地解释:“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听说的,是有去拿过,所以原来的那一枚我已经匿名捐了,这是让人重新订制的,我敢保证她绝对没有碰过……”

    “原来是这样啊。”盛诞自言自语般地咕哝出声。

    原来这才是陆依丝之前从珠宝公司员工那里听来的那个故事的真相。

    原来那时候隋尘是为她订的戒指。

    原来她真的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错怪了他很多。

    “什么?”

    背后传来的轻柔话音里带着些许害怕,是怕她生气、怕她误会、怕她不答应吗?

    “没什么。”她握住隋尘的手,十指交扣,抿唇偷笑了会。

    “那……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盛诞软下身体,偎进他的怀里,边握着他的手边欣赏着戒指。

    就在隋尘的心已经快被吊到嗓子眼,考虑是不是要霸王硬上弓时,她总算是开口了:“老公老公,我们度蜜月去日本好不好?刚好我的电影会在日本取景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