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家悦?!”沈非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这个女人就没点新鲜招数吗?论起假装绑架这种事,他好歹也算是祖师爷级的人物,在关公面前耍大刀有意思吗?

    他笑着摇了摇头,刚想挂断电话,那头忽然传来凄厉的喊声。

    “放……放手!别碰我!走开,走开……阿修,救我……”

    ——咔。

    还没等沈非回过神,电话被抢先挂断了。

    他木讷地看着手机眨眼。

    阿修?是指元修吗?如果这一切只是常家悦设的圈套,她应该会在电话那头喊他的名字才对吧?为什么会是元修?

    还是说,她这次真的成了受害者,甚至也和他一样没料到绑匪会打电话给他?

    “怎么了?”眼看着他的眉头越拧越紧,林锦察觉到了不对劲,关切发问。

    而沈非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压根没空理会他。

    “沈二爷?沈非!”

    “……啊?”直到林锦耐不住破口大叫,他才猛地惊回神,犹豫了片刻后便做出了决定,“帮我打电话给柳庭他们,就说我有急事要他们帮忙,老地方见,立刻。”

    在不确定事情的真实性前,沈非没办法去拿一条人命做赌注,即使对方和自己有过节。

    换言之,就算这只是个圈套,那也刚好……他正愁着找不到突破点唔笼络常家悦为自己卖命呢。

    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想要有收获,总得做出点牺牲吧。

    这实在是个要素质没素质、要纪律没纪律、要计划更没计划的绑匪团伙。

    倘若这只是常家悦的计划,那沈非真的很想说:麻烦多花点钱请些有素质的群众演员吧!

    搞什么啊,传说中的绑匪前前后后给他打了五六通电话,声音越来越慌乱,赎金要求也越来越没头绪。

    他们最后索性不负责任地扔下一句:“你…你快来接她,我们绑错人了!”

    在沈非的催促下,柳庭开着车一路狂飙,停在了绑匪所说的一栋废弃集装箱仓库前。

    一系列的混乱之后,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沈非热血地冲下车,柳庭忍不住摇下车窗叫住了他:“喂,你真的要去吗?哪有那么乱来的绑匪,摆明了就是在请君入瓮嘛。”

    “当然要去。”沈非停住脚步,回头冲着他眨了眨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呐。”

    “ok,赌约取消,算我输了,行不行?”玩归玩,柳庭还不至于看着自己的兄弟往火坑里跳。

    “嗯?”这话让沈非饶有兴致地挑起了眉梢。

    他理了理外套,颇为风骚地走到驾驶座旁,弯下身,撑着车窗凑上前,“啧啧,果然是患难见真情呐。看不出你竟然那么心疼我……”话音未尽,他伸出手,用力将柳庭的头拉到胸前,蛮横地乱蹭,“小庭庭,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放手!放!手!我等下还有约会,不要破坏我的发型!”

    “有道理。”沈非体贴地松开了他,魅惑地扬了扬嘴角,“我不打扰你约会,你也别打扰我约会。就这样,在这里等我。”

    “你那哪是约会啊……喂,喂喂,沈非!”这一次,不管他喊得多大声,沈非就是走得头也不回,背影还特潇洒,柳庭忍不住翻着白眼跟后座的其他好友感慨道,“沈二爷就是沈二爷,名不虚传啊,居然还真担心起那个女人了。”

    与其说他们家沈二爷实在担心常家悦,倒不如说,他只是好奇心被勾起了。既然人都已经到了,没道理做只缩头乌龟吧,怎么着也要看看这女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在通往那个集装箱仓库的途中,他已经设想了无数种可能。

    也许在某个集装箱里有一堆和那个女人相熟的媒体,正拿着相机如狼似虎地等待着他。

    又也许她大发善心没想玩那么大,只不过想扳回一城,此刻正悠闲地坐在某个角落,喝着咖啡品着蛋糕,端着胜利者的姿势等着对他冷嘲热讽。

    再也许……

    总之,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那个垃圾堆后面的集装箱里见到这样一幕。

    常家悦蜷缩在幽暗的角落里,原本颇为端庄的发髻散乱开,身上的职业裤装已经看不清本来的模样,说是衣不蔽体也不过分。

    他用手机灯光照了她许久。

    而她像是根本没有发现他一昂,只是把自己包成一团,不停地颤抖。

    “你怎么了?”沈非凑上前,蹲下身,皱眉打量了她些会,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