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月先生,请深吸气。”

    秀月?谁啊。

    神谷鸣一正张开双臂,让新选组的医生雪村小姐帮忙穿上女士和服。

    迟钝的反应过来雪村小姐是在和他说话。

    谋士谋士的叫惯了,都忘记这个角色自己的名字了。

    “好。”

    神谷鸣一深吸了一口气,雪村千鹤把腰带缠在他的腰上,用力的收紧,仔细的在他身后绑了个大大的蝴蝶结。

    啊......这个真是要命了。

    他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按照这个时代的标准,要把腰绑的细一些才好看。

    雪村千鹤踮起脚将紫色的花串插在他被精心束起的发髻上,羡慕的看着他。

    “秀月先生的头发,真漂亮啊。”

    她自己是到肩膀的短发,这个时代比起几年前留长发的人更少了,男人也好女人也好都留着干练的短发,在雪村千鹤的眼中,这样留着长发的男人给人的感觉很像故事里才会有的平安时代的贵公子,根本就不像会跟武士们混在一起的类型。

    秀月先生,大概更适合坐在大宅子的和室里,品茶念和歌。

    “啊,可以转过来了!”

    “多谢夸奖,”秀月先生摸了下自己的额头的碎发,目露苦恼,“我倒是觉得雪村小姐的发型看起来更可爱。”

    樱粉色给人的感觉是清纯可爱的,而红色的眼影却过于艳丽,一般人不会用朱红色的眼影来搭配樱粉色的和服,很容易让整体的风格看起来非常不协调。

    但是用在面前的“女子”身上却很合适,他的气质清淡,像是冬日山林的雪松,清雅比直的立在那里,沉稳又可靠的样子,雪村千鹤脸颊红扑扑的看着站在面前的“女子”,发自内心的夸赞道:“真美啊,像是狐妖一样。”

    这样混合的风格放在这个人身上,让他多了一点非人之物才会有的绮丽。

    说起妖怪之类的存在,总会给人一种神秘的印象,彼岸的世界神秘又绚丽,引人舍去性命也要探寻一二。

    真是神奇,雪村千鹤捂住了脸,平时根本没有注意到,秀月先生有这么好看吗?

    要她说出对这位大名鼎鼎的幕府谋士先生的印象,雪村千鹤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其他人的可怕,或者是聪明,而是存在感很低,在她的脑海里几乎没留下什么特别的记忆点,只有被人提起的时候,才会恍然的觉得,没错,是有这么个人。

    今天的接触让她脑海中关于谋士先生的记忆具体了起来,他不再只是一个符号,或者一个代名词。

    秀月先生是个非常好的人。

    雪村千鹤想道。

    对她非常温柔。

    “请别这样夸我了,我也是会不好意思的。”秀月先生打趣的说道。

    冲田总司抱着双臂靠在门边,起初只是好奇一个男人打扮成女人是什么样的,尤其还是那个他所知道的男人,在秀月转过身来的时候,他瞪大了眼睛,目露惊艳。

    “真是人靠衣服呀。”

    “冲田先生!”雪村千鹤转回头瞪着他。

    曾经也是ky大师,现在仍然偶尔冷场的神谷鸣一就直白的多:“不会说话可以选择闭嘴。”

    作为过来人的他给出了真诚的建议。

    “是是,我知道了,我们的医生小姐已经偏心到没边了......请别这么看着我,”冲田总司举起了手,眼含笑意的看着秀月,“被这样一位美人注视着,我也是会动心的。”

    他的语气虚虚实实,让人分不清真假。

    神谷鸣一想了想,认真的告诉冲田总司:“你上次差点一刀砍掉我的头,还顶着罗刹化的样子提着刀追了我半个江户城,最后这事还是我出人出力平息的。”

    能从盛怒的冲田总司手下活命是可以吹一辈子的事,罗刹化虽然提升了力量,却令他丧失了理智,还会被人的血引诱,某种角度上也算负提升了。

    “......好的,我知道了,我错了。”冲田总司收起了那副不着调的样子,乖乖的道歉。

    虽然是反派不做人,骗了冲田总司喝下把人变成罗刹的药,后面又找上门准备把人家一窝端,但作为反派,神谷鸣一完全不心虚。

    反正回头事情败露了,冲田总司还是要砍他的,也不差这一回。

    装扮好之后,神谷鸣一就出发去了约定的地点。

    像是古时候幽会的情人那样递了熏过香的信笺,他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来。

    神谷鸣一赶到的时候,中原中也早早就等在了那里。

    不知道为什么盯着他发起了呆,被他提醒又慌乱的转过头拉着他快步的走,最后还是在神谷鸣一的提醒下回到了正确的方向。

    河边的夏日祭典从傍晚天还没黑的时候就开始了。

    祭典算是这个国家的传统保留节目,祭祀的种类有很多,主要还是给了人们一个狂欢的机会。

    “是这啊。”站在灯火辉煌的集市上,中原中也这才知道这次是要来祭典。

    神谷鸣一好奇的问:“我在信笺上写了,你没看吗?”

    “当、当然看了!”

    “诶?”神谷鸣一笑着凑近他,“真的看了吗?不会是一收到我的信笺,就什么都没想的过来了吧。”

    或许是在吉原待久了,他的举止总是让中原中也感觉比一般人更亲密些。

    “怎么可能。”中原中也按下了凑过来的脑袋。

    “我知道了,不过就算你现在发现是约会,想要走也来不及了。”

    约......约会??

    中原中也双眸猛然放大,两个字在脑海中转了一圈,脸红了起来。

    神谷鸣一打算等对方后悔的时候干脆的把人拖进去,如果不愿意的话就这么不情愿的走完剧情也可以,而且他也穿了女装啊。

    他面带微笑的看着对方,过了几秒,中原中也红着脸偏开了头。

    脸上的笑瞬间凝住,等等,这是不拒绝的意思?!!

    神谷鸣一忍不住看了他好几眼。

    一开始,中原中也还试图忽视这道视线,过了一会,一脸受不了的说:“你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啊!不是你说的要约会吗!”

    “是,是啊,那我们走吧。”

    在中原中也这样接受了之后,神谷鸣一也莫名的开始紧张起来。

    他甚至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在紧张。

    两人踏入祭典的时候,神谷鸣一听到了一句似乎犹豫了很久才说出的话。

    “你......不穿这样的衣服......也可以。”

    神谷鸣一愣了一下,没能理解他的意思。

    “这样不好看吗?”

    “不是,”中原中也加重了语气,“你就算......”

    一道烟花在天空中炸开,淹没了他的话。

    【就算穿男装也可以,无论怎样都不会讨厌你。】

    一道金色的光从中原中也的眼中闪过。

    在一阵烟花表演结束后,神谷鸣一问:“你刚才想说什么?”

    中原中也沉默了下,说:“没什么。”

    神谷鸣一没有追问,心不在焉的逛了逛祭典,然后找了个人少的矮山,坐在那里看烟花表演。

    明明灭灭的光打在两人的脸上,烟花炸裂的声音和心跳融为一体。

    “你是鬼族吗?”

    寂静中,中原中也听到身边的人故作轻松的声音。

    那天从吉原离开后,他也听人说了鬼族的事,意外的觉得鬼族替换成血族也不会有问题,都是吸血,力量爆发,混血种容易暴毙,失去理智。

    没等他回答,就听到对方继续说:“如果你想要血的话,我也可以......”

    后面他说的很含糊,中原中也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就和人类对血族说你可以随时喝我的血一样,是个把自己的性命交托给对方的,十分危险的发言。

    中原中也想了许多,但最后他只是试探性的轻轻碰了碰他的脖子,忍不住再次确认:“可以吗?”

    青年没有说话,默默的低下了头,露出衣服后一小段脆弱的脖颈,无声的默许了这件事。

    中原中也心里清楚自己不是鬼族,他使用的是自己的异能力,但在这一刻,他的喉咙确实干渴的要命。

    这种感觉不算陌生,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他眼中的光明暗交替,从青年的身后环住了他,慢慢俯下身,眼睛凝视着那一小片皮肤,像一只苏醒的野兽,充满了侵略气息。

    他缓缓靠近,熟练的将和服扯落,最终在快要咬上的时候停了下来。

    不对劲,他在做什么?

    “怎么了?”

    身前传来了微弱的声音,中原中也闭了下眼睛,放任自己倒在他身上。

    “稍微保持这个姿势一会,拜托了。”

    近在咫尺的耳畔传来了有些狼狈的低语,他似乎在忍耐着什么,又像是困在笼子里挣扎的野兽。

    神谷鸣一一动不动的任他靠着,等烟花放完,才轻声问:“今天过得高兴吗?”

    “嗯。”中原中也闷闷的应着。

    “那就好。”

    高兴吗?高兴就对了。

    他的语气突然柔和了下来:“可以再跟我再去一个地方吗?”

    “一个,你非去不可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1鸣一:我刀已经准备好了

    2补abo大剧场,和正文无关,看了评论冒出来的灵感,将近一章了,送给小可爱们~以及前方高能!ooc预警!不喜欢请跳过!

    #因为嘲笑看我不顺眼的alpha同桌易感期偷偷的哭,他让我哭了一晚上#

    神谷鸣一一直怀疑他的alpha同桌会在某天干掉他。

    因为他的同桌中原中也是全校唯一一个讨厌他的人,莫名其妙,毫无理由。

    上课的时候偶尔余光扫过中原中也,会发现他一直在凶恶地盯着他看。

    他只是名普通的beta,信息素的味道淡的几近于无,在他同桌这样的alpha眼里应该就跟空气差不多才对。

    体育课找机会跑到隔壁班看自己的好友打球,回来就被狠狠的瞪了一眼。

    明明学校里最难搞的两个alpha,五条家的大少爷和学生会会长夏油杰都变成了他的友人,唯独搞不定他的同桌。

    好巧不巧,从中原中也转学过来被分到了神谷鸣一旁边的那一天,就像被诅咒了一样,一直到高中毕业,他们两个相看两相厌的人一直都坐在一起。

    即使神谷鸣一委婉的向老师提议,明明老师同意了会考虑,最后却都没有音信了。

    毕业的那天,自己的友人被全校的学生围追堵截,就为拿到他们衬衫上的第二枚扣子,里面还有alpha,就离谱。

    平时总是形影不离的两位好友分别跑过来,问他今晚有没有时间。

    想到反正都是好友,一起也没关系,就都点了头。

    好友a喜滋滋的离开了,好友b笑容温和,却莫名有些危险,叮嘱他,在他来找他之前,最好找个没人的地方待一会。

    神谷鸣一点了点头,婉拒了几个平时关系还不错的同学之后,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想了一下,发现从刚才开始就没见到那个看他不顺眼的同桌。

    说不定早就回家了。

    神谷鸣一晃晃悠悠的回到教室里,看到了自己坐位旁边的书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乱七八糟的散落一地。

    虽然平时同桌都对他很凶,但怕对方真出什么事,神谷鸣一还是在附近找了找。

    路过一个厕所的时候,里面传来了噗通一声。

    “请问,出了什么事吗?”老好人神谷鸣一站在门口礼貌的询问。

    过了许久,里面传来了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嘶吼的声音:“滚开!”

    竟然是他的同桌!

    这本来没什么兴趣的神谷鸣一瞬间兴奋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神谷鸣一的手已经跃跃欲试的放在了门把手上。

    如果能看到他同桌狼狈的模样,他大概可以开心一整天。

    毕竟被无缘无故的针对了三年。

    “我进来了。”他装作没听见对方的拒绝,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看清里面的场景,整个人一愣。

    他的同桌,橘发少年正低喘着靠在洗手池边,头发凌乱,平日扣的严密的扣子也早已被扯断,钴蓝色的眼睛里弥漫着一层水汽,眼角泛着红。

    从来没见过同桌这副模样。

    他……哭了。

    一个人躲在厕所里。

    神谷鸣一更亢奋了,他走进去,关上了门,顺便反锁上。

    嗯,他还是很体贴的,要笑他一个人笑就行了,给他同桌多留点面子。

    “哎呀,让我看看,你是在哭吗?”

    中原中也猛的抬起头,恶狠狠的瞪着他。

    神谷鸣一面带笑容的走向他,“平时看不出来啊,没想到中原同学也是个爱哭鬼呢。”

    “走、你走开!”中原中也不断的后退,一手捂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就像对他感到恶心一样。神谷鸣一嘴角下滑,完全无视了对方的抗拒继续靠近,甚至恶劣的说:“那可不行,我要照顾身体不适的同学呢。”

    说起这个,中原中也的眼睛一红:“虚伪!”

    “那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唉,放弃吧,我是不会走的,中原同学,说说嘛,你哪里不舒服?”

    我是一定……呵,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你敢!”中原中也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呼吸逐渐变重,眼里渐渐充斥了野兽一般的红色。

    停了一会,他突然又冷静了下来。

    “这是你自找的!”中原中也咬牙恨恨的说。

    下一秒,一阵天旋地转,神谷鸣一被狠狠的掼到了墙上。

    “胆子真大啊,alpha的易感期也敢往前凑?”

    说完,也不管对方什么反应,带着点对刚才嘲讽的报复心理,杀气腾腾的对着喉结咬下去。

    “嗯……”

    神谷鸣一傻眼了。

    alpha的易感期?他努力的从记忆里翻出了生理课上讲到的内容,这才察觉到不妙。

    “你……你干什……呃啊……”

    属狗的吗!

    中原中也头也不抬的抓住神谷鸣一的手,神谷鸣一被死死的钳制住,连挣扎都做不到。

    中原中也察觉到怀里的身体越来越软,将人翻了个面,拨走了颈后的碎发。

    神谷鸣一一激灵:“我不是omega!”

    “呵,试试就知道了。”中原中也盯着那个不断的散发好闻的信息素的味道引诱他的地方。

    就是这里,他为了抵抗信息素的诱惑力,每天都在努力的忍耐。

    手掌不断收紧,暴虐的破坏欲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他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嘴唇碰了碰腺体的位置:“住手?不要,我想看你哭出来的样子,这样才公平。”

    说着,轻轻一扯,从背后按着他,对着腺体咬了下去。

    神谷鸣一大脑一空,身体越来越烫,不属于他的信息素不容拒绝的灌入了他的身体。

    “住……住手啊……”他似乎想厉声呵斥,但发出的声音却抖的不成样子,还隐约透着一点哭腔。

    他的大脑一片混沌,像是要被烧坏了。被alpha的气息包裹,里里外外都沾满了对方的味道。

    意识模糊间,他感觉有人拿走了他衬衫上的一枚扣子,举到他面前,问了他什么。

    他胡乱的点头,对方发出了一声轻笑,轻柔的吻落在他的额头。

    然后他又忍不住哭了。

    这也太……太刺激了。

    中途被人抱着去了什么地方,包里的手机锲而不舍的响着,每次都被同桌按掉,最后干脆放在他耳边,让他听着手机的铃声。

    “是你的朋友打来的。”

    神谷鸣一迷茫的喘息着。

    “现在,就只想着我吧。”

    一整个晚上,无论神谷鸣一怎么呜咽着祈求,一直讨厌他的同桌都没有停下来。

    拥抱着他,亲吻他。

    一旦想逃走就会被易感期的alpha拽着脚腕拖回来,威胁的咬着他的后颈。

    只有他在他怀里的时候,alpha才会平静下来。

    他就这样哭了整整一个晚上。

    易感期……真的太可怕了!

    ……

    睁开眼睛,神谷鸣一躺在陌生的房间里,开始反思自己的人生。

    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一定不会再走进那间厕所,不会嘲笑易感期哭泣的alpha。

    但是怎么说呢……其实也不是很后悔。

    甚至有点上瘾。

    看着走进来,别扭的坐在他身边,动作小心的像是在触碰一只幼猫的同桌,就着他的手慢慢的喝水。

    “中也,”他认真的说,“易感期的alpha真的很容易哭吗?”

    本来羞涩的不敢看他的同桌立马炸了毛,凶狠又防备的瞪着他:“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神谷鸣一拽住了同桌的衣领,凑了上去,含含糊糊的说,“就想看看,这样你会不会哭。”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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