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都热燥的要命,几乎是忙不迭的跳下兰诺的床,飞快往外头跑。

    “噗通”片刻后,内围那座音乐喷泉里,一只小猫猫跳了进去。

    冰凉的冷水浸没头顶,猫猫第一次没排斥水,然而长舒了口。

    浮在水面上的小猫猫,嗅着毛毛上沾染的兰诺味道,边在水里游来游去,边愤愤拿尾巴拍打水面。

    暴君有毒,下次必须保持安全距离!

    大晚上的,兰诺明天还要出差,时辛没再回卧室。

    她湿哒哒的跳出来,抖着爪爪甩了甩水,直接去吵皮埃尔。

    于是,大半夜的,在继兰诺之后,皮埃尔也被猫猫吵了起来。

    猫猫理直气壮要求,烘毛!

    皮埃尔:“……”

    最尊老爱幼的猫猫,就这么尊老的?

    后半夜,一夜无话。

    隔日一早,兰诺比平时更早起床。

    他没在床上看到猫猫,也没把昨晚的事放心上。

    等到他如往常投喂猫猫时,手才伸过去,小猫猫咻的就退开,离他远远的。

    兰诺手顿了顿,复又正常的给猫猫换清水。

    皮埃尔在旁嘀咕:“陛下,昨晚上小乖是不是又去哪疯了?大半夜的在喷泉里洗冷水澡,还吵我给她烘毛。”

    闻言,兰诺看向猫猫,小猫猫埋头吃肉,权当什么都没听到。

    皮埃尔又继续说:“小乖最近是不是精力太好了点?这体型好像长大了圈。”

    说到这里,皮埃尔悚然一惊:“陛下,小乖总往外面跑,是不是要成年了?”

    闻言,兰诺皱起了眉头。

    猫猫成年,就将迎来不可避免的发忄青问题,这要怎么处理,他还没问过小乖意见。

    猫猫斜了眼皮埃尔,这饭吃不下去了。

    她把小碗一拍,冲皮埃尔低吼了声。

    胡说八道,她明明在认真完成任务,和正经的和兰诺拉开距离。

    从族群关处,感知到猫猫不满恼怒的情绪,兰诺眉头展开。

    他摸出手套边戴边说:“不用担心,小乖很聪明她有数,其他的事等我三天后回来再说。”

    皮埃尔后退半步,右手横胸弯腰行了一礼:“祝您一路顺风。”

    兰诺点头,转身往外走。

    然,他才走出两步,倏地又折身回来。

    他视线落在小猫猫身上,凤眸深邃,表情莫测。

    时辛卷着的尾巴尖一僵,整只正襟危坐的蹲好了,目不眨眼的望着兰诺。

    兰诺俯身,尽可能放低自己的视线。

    军帽宽大的帽檐阴影下,那双素来凌厉的黑浚凤眸,此时温和似清溪,只专注的倒映着小猫猫。

    兰诺:“别拆家,等我回来。”

    时辛前爪互踩,猫须动了动。

    不拆家,那不太可能。

    不过,她尽量只拆一点点。

    兰诺不知猫猫的心思,他伸手揉了揉猫猫头,还想说点什么,到了嘴边就只有一句话:“我争取早点回来。”

    时辛:“……”

    你晚点回来会更好,免得看见现场血压升高。

    一人一猫,第一次分别在即。

    陛下好歹叮嘱了两句话,而猫猫就……一言不发。

    皮埃尔看看陛下,又看看纹丝不动的猫猫。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留恋粘人的是他家陛下?冷漠无情的是小猫猫?

    皮埃尔魔怔,陛下和小乖是不是角色颠倒了?

    这当,陛下问猫猫:“你有没有话要跟我说?”

    猫猫尾巴卷到前面来,依旧一声不吭。

    兰诺作罢,直起身正了正军帽,适才旋身进了悬浮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