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辛不是多愁善感的性格,既然一定要走,兰诺休眠就是最好的机会。

    小猫猫等到半夜,确定兰诺真的进入休眠了,她才猫猫祟祟溜进负九层低温室。

    极致的低温,甫一进去,小猫猫就蹦跶着跳了起来。

    艹,冻爪爪!

    他的脸色稍稍有了人的气色,不过房间里太冷了,鸦色睫羽和眉毛上都凝出了一层白霜。

    乍看上去,他整个人都被薄薄的白霜覆盖,宛如不食烟火的神灵。

    俊美,冰透,冷淡,禁谷欠。

    猫猫不由自主靠近,前爪轻轻落在他搭在池边的小臂上。

    湿冷的水汽打湿肉垫,猫猫抖了抖爪子,甩掉毛毛上的水珠。

    时辛看了眼他背后,失去一半的寄生极光,剩下的一半完全痿了。

    此时,反而是兰诺自己那颗极光树占据绝对优势,根须死死缠绕其上,大有要反寄生同化对方的架势。

    时辛安心了,她拿走一半寄生极光,对兰诺确实是件好事。

    不过,祭典的前一天,兰诺到底干什么去了?

    在那么重要的祭典上,唤醒这些休眠的鬼东西,应当是有什么比祭典还重要。

    小猫猫甩甩尾巴,想了半天无果,也就丢之脑后不想了。

    她舔了舔被冰到的肉垫,踱着猫步走到兰诺脑袋前。

    小猫猫顿了顿,忽的伸出冰冰凉凉的爪爪,用柔软的肉垫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冰。

    猫猫蹭的缩回爪子,极冷不防接连打了三个喷嚏。

    时辛拿爪子揉揉粉鼻子,赶紧掏出那对海水晶袖扣。

    小巧的袖扣,一拿出来就蒙上了一层水汽,让海水晶的蓝变成了雾蒙蒙的深蓝。

    猫爪爪太不好操作了,时辛左看右看,确定这里没监控。

    下一刻,猫猫柔软的身体拉细拉长。

    极光闪耀,猫耳人身的时辛站在了兰诺面前。

    她顾不得身上光着,冷的牙关直哆嗦,飞快把海水晶袖扣别兰诺衬衣袖口上。

    做完这一切,极光再一闪,她又恢复成了小猫猫状态。

    奶猫猫很满意。

    她爪子扒拉了下,看着白色的衬衣袖口上,多出来的海水晶猫爪印袖扣,越看越觉得好看。

    毛爪爪拍拍兰诺手背,小猫猫说:“你给我戴的猫圈,我给你戴的袖扣,扯平啦。”

    这间房的温度太低,水汽也很重,猫猫并不喜欢这种环境。

    半个小时后,小猫猫从房间里跑出来。

    她抖抖毛毛,果断联系金十来接她。

    凌晨三点,小猫猫打开权限,放金十的悬浮车进来。

    临上车前,她回头看了看月下的木上天宫。

    纯白的建筑群,蜿蜒的空廊,拱形的穹顶,巨大的星门,巍峨的路西法雕像。

    一切,都是时辛熟悉并会怀念的模样。

    金十倚靠在车门边,嘴里嚼着烤肉味的口香糖。

    她问:“舍得暴君?”

    猫猫没回答,只是看着兰诺所在的方向。

    金十叹了口气:“我有点舍不得那条小狗。”

    一个小时前,还缠绵的难舍难分呢。

    一个小时后,就得分道扬镳。

    时辛回头看她一眼,眼神有点奇怪。

    忽然,她跳下悬浮车,化为一道白影,飞快蹿进兰诺的卧室。

    白影毫不停留,只在卧室停顿片刻。

    尔后,一张对折的白纸飘落到皮埃尔的卧室里。

    凌晨三点十分,金十的悬浮车升空,咻的化为一道光影,消失在木上天宫。

    隔日中午,提前从休眠中的醒来的兰诺,一睁眼没看到毛茸茸的小猫猫。

    皮埃尔站在一边,看着陛下眼神一寸寸凉薄下去。

    他忍不住提醒道:“陛下,您可以看看您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