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没清醒,只猫尾巴不耐烦的拍了下。

    兰诺就那么看了她一会,随后房间里隐约想起一声叹息。

    又半小时过去,兰诺确定时辛一时半会不会醒,他稍稍动了动身。

    他将时辛的脑袋,从要命的腹部摘出来。

    在猫猫不满之时,飞快将枕头塞到她手里。

    猫猫辛抱着枕头拱拱,很软还同样有兰诺身上那股植物香,她也就不计较了。

    帝国陛下小心翼翼从床上下来,他站在床边上,回头看了看睡相不规整的猫猫。

    随后,陛下又不厌其烦的将猫猫整只抱到床里面,让她的手脚有地方可以伸展。

    做完这后,兰诺直起身,竟是热燥的出了一身热汗。

    他瞅着睡的没心没肺的小猫猫,屈指轻轻弹了弹小猫耳朵。

    毛茸茸的粉白小耳朵抖了抖,很不乐意的压低了,隐隐有飞机耳的架势。

    兰诺没有再吵她,他挥手召出极光树。

    时辛刚才的状态太奇怪了,还总说他身上有股香味。

    植物系觉醒者嗅觉不如猫科,兰诺自是闻不到的,可他也确定,自己花期早已凋谢,不可能再开花。

    植物不开花,又哪里来的香味?

    高大的极光树,光影摇曳交织,蓝绿的葳蕤树冠,像是厚重的伞状树冠,甫一出现,就将整个房间都覆盖住了。

    兰诺站在原地,无数的枝叶分花拂柳般,其中一簇自上而下的垂落到他面前。

    他抬手,拨开茂盛的翠叶,在隐藏起来的枝桠深处,一朵拇指大小的花骨朵,颤巍巍的藏匿在光影之中。

    兰诺抿着薄唇,看着那青涩的花骨朵,眼神很晦涩不明。

    枝桠往前送了送,将小花苞送到兰诺面前。

    青色的外皮包裹得紧紧的,半点都看不到里面花瓣的颜色。

    下面连接的花房也很小,一看就是还没长开的。

    兰诺带审视的打量,六年来他打量过这朵花苞无数次了,对任何一点的细节都烂熟于心。

    所以,如果有要开花的迹象,他不可能发现不了。

    然而,五分钟过去。

    兰诺没有丝毫发现。

    青色的花苞,六年前长出来时是什么模样,现在六年后仍旧毫无变化。

    没有开花。

    没有长大。

    他的花期,仍旧是凋谢状态。

    帝国陛下面无表情的挥手,极光树重新将小花苞藏了回去,隐在极光树深处,轻易不叫外人知道。

    须臾,整株极光树都化为光点消失。

    蓝绿的光点洋洋洒洒,像星光一样落在兰诺发间,将他的背影衬托的模糊不清。

    过了好一会,他才转身。

    可转身第一眼,就对上了双猫儿眼。

    是,时辛。

    兰诺心头一动,所以刚才全被看到了?

    猫耳少女单手撑头,慵慵懒懒的问:“那是什么?你的花苞?”

    兰诺看她一眼,绷着脸点了点头。

    时辛盘腿坐起来,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你不是说没花期的吗?”

    她记得,当时皮埃尔还一脸悲痛。

    兰诺坐到她身边,想了想才说:“六年前,我遇到了一个人,然后我长出了那朵花苞。”

    “不过,也仅限于此。”

    他卷住一撮时辛的长发,鸦色的细软发丝,一圈圈的缠绕在修长的冷白指尖,形成一种隐晦的亲密姿态。

    兰诺用古井无波的口吻,仿佛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那是朵死花苞,”兰诺娓娓道来,“花期凋谢,它不会再长也不会再开。”

    他注视着时辛的眼睛:“无足轻重。”

    时辛单手撑着头,偏着脑袋看他:“花期凋谢了会怎么样?”

    她一直对这点挺好奇,但之前不好问。

    兰诺缠发丝的指尖顿了顿:“子嗣无法继承路西法的基因天赋,百分之一百的畸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