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手提箱一分为二,彻底破了,五支密封的鲜红玻璃试管四下散落出来。

    时辛和时言戈同时快出残影,两人一边拾捡掉落的试管,一边阻拦对方。

    喵呜!

    咪呜!

    白影和橘影交织,快的让人根本看不清。

    兰诺:“……”

    夏夏也是睁大了眼睛:“啊,猫猫都是这么打架的吗?”

    比爪子?比速度?

    兰诺摇头:“不清楚。”

    “时言戈!”时辛的怒喝传来。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显露出来。

    两人同时抓着一支试管,在两人脚下,尽是猩红的颜色以及玻璃渣。

    显然,这两人实力相当,而且还很了解彼此,所以才能在碎了对方的玻璃试管时,又齐齐争夺起最后一支。

    时言戈侧脸冷肃:“我必须拿一支回去。”

    时辛冷笑连连:“你做梦!”

    她半滴血都不会给他。

    根根纤细的五指用力,时辛发了狠要空手捏碎试管。

    时言戈深呼吸:“小辛乖,不要逼大哥。”

    这一声“小辛”,这一声“大哥”,熟悉的称呼,一霎那就将时辛带回到幼年时代。

    一切都仿佛在昨天,她还没有被驱逐出时家,她和时言戈还有时玥,已经最小的弟弟,还很其乐融融。

    时言戈是大橘的基因,长的是所有人里最快的,玩闹时她总打不到他。

    那会,时玥会含笑看着,小弟会在边上呐喊加油。

    ……

    薄薄的雾气,不自觉浸上眼尾,将那双圆溜的猫儿眼带出一抹胭脂般的粉。

    她看着时言戈,似有很多话想说,很多话想问,然最后全都堵塞在喉咙,半个字音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瞬间,她手上骤然一空。

    时辛定神,最后一支完好的神血,已经落入了时言戈手里。

    他握着试管,手背青筋微微鼓起。

    他动了动唇,吐出很轻的三个字:“……对不起……”

    时言戈看着时辛,慢慢往后退,他的眼神难过又歉意,更多时辛不懂的深沉情绪在翻滚。

    他抬手按了按手腕上的光脑环,幽蓝的光焰从脚底喷射而出。

    所有的情绪都冷却了,像被冰霜冻住了,再没有半点温度。

    她冷冷的看着时言戈:“好利用吗?”

    时言戈沉默,他漂浮在半空,深深看了眼时辛,随后唰的冲出地下,飞快消失。

    时辛垂眸,她看了看手心里刺进去的玻璃渣,嘲讽的翘起嘴角。

    兰诺上前来,握住时辛的手,将扎进肉里的大块玻璃渣剔除。

    他低下头,轻轻吹了吹:“想追回来吗?”

    时辛指尖逐渐泛凉:“不用了。”

    “猫猫,治疗仪。”夏夏掏出小巧的治疗仪,巴巴的递给兰诺。

    兰诺边给她治疗边说:“想怎么处理我不干涉,但下一次别把自己弄伤了。”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时辛嗯了一声。

    兰诺瞥她一眼,小猫猫这会倒乖得很,半垂着眸子,纤长浓卷的睫毛安静的垂着,在眼下投落一点暗影。

    他往前半步,几乎将人半罩在怀里:“难过的话,可以跟我说。”

    他很愿意让她靠。

    时辛睫毛颤了颤,憋出三个字:“不难过……”

    “小乖,”兰诺似有若无的叹了口气,“我们互为族群成员,于你而言我不是外人。”

    掌心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依旧白皙纹路清晰,丝毫看不出半点疤痕。

    兰诺向来冰凉的指尖,如蜻蜓点水般从她掌心划过,带来一阵清亮的酥痒。

    时辛瞅了眼,下意识想抽回手,却没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