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直接取一个普通人性命,但可以用法律来制裁。

    族群关系里,兰诺安抚的哄道:“想要一个人消失,多得是手段,不用脏了手。”

    时辛像拖死狗一样,将男人拖拽回来,听闻这话脚步微顿。

    她若无其事在族群回道:“我可能还干净吗?”

    做任务的时候,早不记得杀过多少人了。

    她已经走到了沙滩上,一双手被海水浸泡,变的苍白起皱而冰冷。

    兰诺握住她一只手,一根根的手指头撸直打开。

    白皙的手心,细细浅浅的纹路,指腹带微微的薄茧,没有他的手大,但同样充满不可小觑的爆发力。

    兰诺捏着她掌心:“很干净,你的过去我参与有限,但现在及未来,我会尽我所能让它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不是“我会让它干净”,而是“让它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这其中以时辛的意愿为重,不管干净还是脏污,都只是其中之一的选择罢了,这个决定权在时辛本身。

    自由。

    这就是兰诺给与时辛的自由。

    他的感情于她而言,不是束缚不是屈就,更不是作茧自缚。

    而是自由,是辽阔,是成就,更是族群带来的精神滋养。

    时辛的眼睛很亮,她翻手将手搭在兰诺掌心。

    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用湿漉又冰冷的手,逐渐用力的反握住了兰诺的手。

    握住,再抓紧,不放开了。

    这就是时辛的回答。

    这刻,在场的任何人,都不能再另时辛在意了。

    她找到自己此生最重要的人,过去的旧人旧事扬了便是。

    她那崭新的、美好的未来,还在不远的前方等着,所以何必再为过去的纠缠浪费时间?

    豁然间,时辛心神通达,整个人的气场立时就变了。

    犹如成熟的板栗果,去掉了满是尖刺的外壳,露出圆润柔和的果皮。

    不扎手了,看似更温和了,可那层果皮却比尖刺外壳更难剥。

    时辛的这微妙变化,另时玥眼瞳一缩,恐慌霎时笼罩上心头。

    不可以!

    姐姐怎么能不计较呢?她对她做出了那么多过份的事。

    姐姐怎么能放下呢?可以恨她可以怨她,但就是别放下她啊。

    时玥忽的大声:“姐姐不可以,不要那么对我好不好,求你不要放下我!”

    时辛没看她,而是摸了摸什么都不懂的时光猫猫头。

    她把时光放地上,朝着时言戈的方向推了推:“去吧,往后要听话,多吃多锻炼,不要丢了狩猎本能。”

    她和时家没了关系,自然时光就不能再跟着她了。

    岂料,时言戈突然说:“时光跟着你,往后你们都不用再回来。”

    时辛愣了下,什么都没问,重新抱起时光。

    也是,时光现在是只动物猫,时家不需要这样的族群成员。

    事情到这里,倒也算是另一种结局。

    她和时家的关系,终于在今天尘埃落定,往后不会再有丝缕的牵扯。

    六年前那桩旧事,这些年没有成为她的障碍,往后也不会是。

    “走了。”她抱着时光,招呼了兰诺一声。

    兰诺心知,这一走他的猫猫就斩断了过去,他看向时言戈和老猫,以及一众壮年的时家人。

    他朝时言戈点和老猫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准走!”时玥追上来拦住时辛,将直播光屏拖给她看,“姐姐你看,他介意你的过去,帝国不会要一个有污点的皇后,他会背叛你的。”

    “姐姐,只有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姐姐,只有我对你才最真心哪!”

    ……

    时辛的视线,落到光屏上。

    起先被时辛吓到的众人回过神来,到底八卦的心思占了上风,对时辛当年的一夜风流,以及脸生青年的身份猜测起来。

    “啧啧啧,谁能想到时辛阁下,当年就这般精彩了。”

    “这里说一句,时辛真不知道当年一夜风流的男人是谁吗?我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