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帝国陛下手之所指,就是族群的领域。

    在这一刻,兰诺展现出高超的族群力量掌控,更是将植物系的基因特质,运用的出神入化。

    所有看到这幕的人都叹为观止。

    以往,只知道帝国暴君路西法很强,可没人对这个强有具体的概念,因为他很少出手,也鲜少有人能逼的他全力施为。

    可现在,兰诺的每一步,都是堪称教科书般的标准和极致。

    ——“帝国暴君兰诺·路西法很强!”

    这个认知,清晰的展现在所有人心里。

    白色的菌丝伪群,丝毫不是路西法族群的对手。

    宛如一场摧枯拉朽的毁灭。

    只片刻功夫,岛屿山林里,蓝绿的极光树蚕食吞没雪白的菌丝。

    树木重新在山林里摇曳,枝桠间垂落的藤须随海风拂动,一切又都是茂密葱茏的模样。

    唯有沙滩上,那两米高的菌丝茧,丝毫没有极光树碰触。

    间隔一米的距离,无数极光树挤挤挨挨,将菌丝茧包围起来。

    众人只觉眼前一闪,下一刻兰诺人就已经出现在菌丝茧面前。

    菌丝对兰诺非常有敌意,不待他靠近,整个大茧表面的菌丝,就翻滚舒展细丝,试图对兰诺进行驱逐和恐吓。

    兰诺不为所动,他继续靠近菌丝茧,在细丝粘黏上来时,身上极光闪动,就将细丝绞成碎屑。

    当他站在菌丝茧半臂内,整个茧子都颤动了起来,仿佛是想要逃走,可又被层层极光树包围着,无处可逃。

    兰诺面无表情,他伸手碰触上菌丝茧。

    菌丝疯狂缠绕上来,可极光流转,它根本不了半分。

    终于,兰诺的掌心贴在了菌丝茧表面。

    刹那间,瑰丽的极光从他手心迸发,带着闪耀的芒光,化为一把锋利的光刀,直刺进菌丝茧内。

    噗。

    很轻的声音,像一片树叶从枝头掉落的动静。

    白色的菌丝茧,宛如黑白的老旧电影,用特写的慢镜头,在众人眼里被剖成两半,露出了茧里面。

    只一眼,兰诺就皱起了眉头。

    他低声喊了句:“小乖?”

    菌丝茧里,时辛跌坐在地上,她双手愣愣摊开着,右手从手腕到指尖满是鲜血。

    而在她手边,没有时玥的身影,有且只有一只猫!

    一只黄白毛色的猫猫。

    在猫猫的腹部有个血洞,正缓缓流着鲜血,将毛毛全染红了。

    那是,极刑的伤口。

    兰诺蹲下身,握住时辛染血的手:“小乖没事了。”

    鲜血同样沾染到他手心,滑腻冰冷,但他掌心的温度却源源不断的传递到时辛的指尖。

    温暖的体温,叫时辛猫儿眼里逐渐泛起亮光。

    她吸了吸小鼻子,视线聚焦到兰诺身上,在望进他深邃的眸光里时,血管里的鲜血重新开始流动。

    她声音很平稳的说:“时玥说,我们一起诞生一起出生,再一起长大,理所当然也要一起死去。”

    她借助兰诺的力量缓缓站起来:“她想拉着我一起死。”

    沙滩上的黄白毛色的猫猫,像是已经毫无声息。

    白色的菌丝围绕过来,仿佛是知道族群意志在逐渐虚弱,遂本能的覆盖到猫猫身上,以枯萎自己的方式,拼命向猫输送养分,修补伤口加强连接。

    时辛垂眸,居高临下看着猫:“我还是没法下手杀她,兰诺我是不是做的不对?”

    兰诺紧了紧她的手,肯定的告诉她:“没有,无论你怎么做都不存在对错,以你自己的意志为先,我认为这最重要。”

    对血脉至深的亲人,始终心存一丝怜悯,这是人的情感本能。

    对伤害自己的亲人,决绝转身,这亦是自我保护的本能。

    无论哪一种,都不存在对和错。

    时辛问:“当年,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继任大位当日,屠戮亲族,只有尚且幼龄的安修留了一命。

    今时今日,再次经历这种事,时辛想不到兰诺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下的手?

    兰诺顿了顿才说:“他们已经疯了,只有死亡才是解脱。”

    他嘴角带着嘲讽的弧度,谁能想到,帝国强大的路西法,屹立千百年而不倒的路西法,每个人最后最渴求的——只是死亡。

    路西法强大,且身为帝国皇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