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说道:“小叶,你放心,我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叶澄衷嗯了声,点点头。他不担心李振会包庇凶手,因为不仅是他一个人在场,还有上百的百姓,一双双目光注视下,李振不可能包庇凶手。不管是为了主持公道,还是为了收拢上海百姓的民心,李振都要惩罚凶手。

    这一点,叶澄衷深信不疑。

    当即,李振又询问了络腮胡杀人的原因,确定了的确是络腮胡蛮横不给钱杀人。李振看着下方的士兵,目光最后落在了黄士海身上,喝道:“黄士海出列!”

    “是!”

    当即,黄士海站了出来。

    李振沉声道:“你身为一团之长,统帅军中的所有士兵。如今士兵骄傲自大,目无王法,横行霸市,蛮横杀人,你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本帅决定罚你二十军棍,服不服气?”

    “心服口服!”

    黄士海深吸口气,直接应下。

    出现了杀人的事情,黄士海心中非常惋惜,也非常的自责。

    连番的大胜,已经让军中的士兵飘飘然,渐渐的迷失了方向,甚至他都有些自得了。军中的纪律,需要重新拿起来,否则士兵骄狂,军心散了,队伍也散了。尤其是尖刀营都出现了问题,普通士兵的骄狂之心恐怕更甚,即使现在不杀人,以后也可能出现其他的事情。

    被杖责二十军棍,黄士海并不怕,无非是疼痛罢了。

    李振喝道:“来人,立刻行刑。”

    士兵立刻搬来一根长板凳,板凳足有两米长、一米宽,足够黄士海趴在凳子上。同时,还有两个士兵拿着鹅蛋粗的木棒走了过来,站在长凳的左右两侧。

    黄士海看着长凳,直接卧倒在长凳上。

    李振冷声道:“黄士海虽然是团长,是你们的上司,但不允许徇私。一旦被我看出作假,你们自己受杖刑。”

    “是!”

    负责杖刑的两个士兵大声应下,表情还是有些不自然。

    李振喝道:“行刑!”

    行刑的士兵中,其中一人低声道:“团长,得罪了!”说完后,士兵抡起了手中鹅蛋粗的棍棒,直接砸了下来。

    “砰!”

    长棍打在黄士海的屁股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仅如此,甚至能看到屁股上的肉都颤抖了一下。站在尖刀营的士兵后面的百姓可以清晰看到,见到黄士海被打,都无比震撼,低声说话的声音消失,安静了下来。

    黄士海挨打,没有出声,咬牙忍着。

    “砰!砰!!”

    接连不断的声音响起,黄士海的屁股立刻肿了起来。

    黄士海涨红了脸,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嘴唇因为牙齿咬住而流出了一缕缕血丝。黄士海双手死死的抓住板凳,手臂上更是青筋暴起,一条条筋脉像是蠕动的蚯蚓,更是骇人。虽然每挨一下,黄士海都要闷哼一声,身体都要颤抖一下,他却没有怨气。

    昔日,黄士海治军也是以严谨著称。

    到了现在,士兵出现状况,黄士海心中很不好受。

    二十军棍打完,黄士海小心翼翼的站起身,屁股上已经肿了起来,并且鲜血淋漓,布满了粘稠的鲜血。黄士海受了伤,却昂然而立,神色坦然平静,行礼后站在一旁。

    李振点点头,对黄士海非常满意。

    叶澄衷见状,心下触动颇大,只听李振喝道:“杨班侯出列!”

    “是!”

    杨班侯自知难以幸免,直接站了出来。

    李振沉声道:“杨班侯,你身为副团长,还是尖刀营的直属领导。士兵骄狂,你视而不见,士兵杀人犯罪,你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本帅罚你十军棍,服不服气?”

    “心服口服!”

    杨班侯干脆的应下,心中却有些古怪。按理说他是尖刀营的直属领导,责任更大,该承受更多的责罚才是,却只有十军棍。

    第0180章 自罚以铭记耻辱

    李振点了点头,沉声道:“立刻行刑!”

    杨班侯也是干脆的卧倒在长凳上,默默地承受十军棍。

    相比黄士海,他受到的惩罚却是减少一倍的惩罚,远比黄士海更轻。饶是如此,长棍打在屁股上,每一棍都是打在肉里,痛入骨髓。杨班侯咬紧牙关,心中暗说执行的士兵太不给面子了,不说作假,稍稍减轻一点总可以吧。

    十军棍下来,杨班侯的屁股肿了起来,隐隐能看到一丝血丝,却受伤不重。再加上杨班侯常年练武,影响并不大。

    杨班侯双手撑在凳子上面,深吸口气,渐渐的适应了屁股的疼痛,才缓缓起身朝李振行了一礼,恭敬的站在黄士海旁边。

    两个难兄难弟,都是屁股开花。

    这时候,百姓已经看了出来,都知道了军中的将领受罚了。官职越大,受罚越狠,让百人认识到治军的严谨。

    百姓解气,李振心中却有些难受,却又不得不这样做。

    不管是为了军队的未来,还是为了百姓的公道,都必须要重重惩罚,才能让所有人记住。李振目光看向站在大胡子旁边的三个士兵,沉声喝道:“看见同伴杀人,却不阻止,反而包庇此事,罪不容恕。当着所有百姓的面,杖责四十。”

    黄士海杖责二十,杨班侯杖责十军棍,这是告诉士兵们犯了错,要惩罚领导,告诫士兵不要胡来,以免牵连他人。犯了罪的士兵却不同,不可能减少责罚,否则百姓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