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武见李振改变了主意,立刻就急了。

    秦日纲是太平天国的燕王,若是杀了秦日纲,对太平天国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李振却要放了秦日纲,这不是脑子晕了么?朱武立刻劝谏道:“大帅,杀了秦日纲,便能证明您立下了大功,咸丰皇帝也会给予赏赐的。大帅加官进爵,岂不是更好么?”

    李振摇摇头,沉声说道:“我自然知道加官进爵的好处,可是秦日纲一死,太平天国里面就少了一个搅屎棍,少了一个嫉恨杨秀清的人。没有秦日纲,太平天国的局面会清晰一分。任由秦日纲在太平天国胡闹,这才是更好的。有秦日纲这样不成器的人身居高位,我放心。”

    其实,李振还一个原因没说。

    现在的李振,还不想把太平天国打得太狠了。

    秦日纲活着的价值,远远超过死了。

    朱武想了想,也点头同意了,便说道:“大帅放心,等夜里我会让看守牢房的狱卒给秦日纲逃走的机会。只要秦日纲不是傻子,肯定会逃狱的。”顿了顿,李振又问道:“王爷,您打算怎么处理李秀成,总不能一直关押着啊!”

    李振沉声道:“给他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没有答复,只能杀了。太平天国必须是庸人当道,不需要能臣猛将。”

    ……

    常熟县风起云涌的时候,杨秀清已经回了天京。

    原本,柳太平打算派人在半路上截杀杨秀清,最终却打消了主意。其实柳太平和李振的想法相差不多,留着杨秀清这样的人,李振才能一步一步的积累战功。若是突然给予太平军猛烈的打击,杀了太平军的主要人物,太平军就容易垮掉,所以柳太平放弃了。

    天王府,杨秀清坐在自己的书房中,怔怔发呆。

    没来由的,杨秀清很担心常熟县的战况。不过,杨秀清考虑到有李秀成在,又不怎么担心了。李秀成老成持重,是一个可造之材。

    “报!!”

    书房外,传来一声大喝声。

    李秀成让士兵进入书房,询问道:“什么事?”

    士兵行了一礼,回答道:“回禀东王,刚刚得到消息,李秀成在常熟县兵败,一万精锐死伤殆尽,李秀成带着数百士兵狼狈逃回了常熟县。”

    杨秀清听在耳中,脑中嗡嗡作响,脑子里面已经是一片空白。当初李秀成损失了三千精锐,他没有追究责任,现在竟然又损失了一万精锐。

    难道,李振就是李秀成的克星么?

    杨秀清快速的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又仔细的询问了具体的情况,最后无奈的摆手斥退了士兵,只能在府中自怨自艾。

    第0264章 折腾秦日纲

    入夜后,常熟县安静了下来。

    县衙的牢房当中,声音不断,狱卒喝酒划拳的声音更是没有断绝。秦日纲身上的绳索已经全部去掉了,手脚也恢复了自由,不在被绑缚着。

    只是,自有的地方也仅仅在牢房中的方寸之地。不仅如此,牢房中弥漫着一股发潮的味道,阴森寒冷,令人背脊发寒。

    睡觉的地方也只有干草铺垫,早已经凌乱不堪。

    秦日纲躺在干草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时间不长,秦日纲觉得后背上有点痒,还有点疼,像是被蚂蚁咬了一下。不过秦日纲并没有放在心上,伸手挠了挠,又躺下继续睡觉。然而,背上却是越来越痒,大腿上,脖子上也开始痒痒的,让秦日纲忍不住伸手抓挠。

    越抓越痒,脖子上狠狠的抓了几下后,已经是红肿了起来。

    紧接着,身体的各个部位都开始发痒。

    出现这样的情况,秦日纲干脆脱掉了外衣,又脱下了长裤,只穿着内衣内裤,坐在干草上挠痒。秦日纲知道这是虱子造成的,却没有办法,只能轻轻的挠痒。秦日纲转念一想,又想到干草上还有虱子,干脆蹲在地上挠痒。

    从小腿到大腿,从胸口到后背,很快就布满了一条条红印记。

    忽然,秦日纲睁大了眼睛,嘴角轻轻的抽搐着。

    他低下头,张开双腿,盯着胯下,咬着嘴唇,眼中露出复杂的神色。下面很痒很痒,并且还带着一丝疼痛的感觉,让秦日纲无比的难受。忍了许久,秦日纲终究是忍不下去了,右手钻进裤裆里面,使劲儿的抓痒,越抓越痒,秦日纲便是无比的难受了。

    这情况,简直是生不如死。

    秦日纲为了转移注意力,在牢房中蹦蹦跳跳的,想要忍住身体的痛楚。

    这时候,他的身上已经满是红疙瘩,非常的疼痛。

    秦日纲早年贫困,做过矿工,做过乡勇,落魄的时候曾经还做过偷鸡摸狗的事情。那时候的秦日纲,根本没有所谓怕虱子的概念,来了一个还可以抓出来开荤。参加拜上帝教,进一步成为燕王之后,秦日纲就成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早已经不复当年。

    此时的秦日纲,胖胖的,骤然在牢房中受苦,难以忍受。

    秦日纲忍着痛楚,一点一点的煎熬。

    时间流逝,秦日纲身体也渐渐的恢复了,不再疼痛。

    只是,秦日纲却不敢躺下,只能蹲着或者是站着。

    他听着牢房外面传来两个狱卒划拳喝酒的声音,感觉肚子也饿了。晚饭的时候只有两个又硬又难吃的馍馍,秦日纲吃了一口就吐了,难以下咽。听着外面的声音,秦日纲倍感难受。再加上两个狱卒喝得醉醺醺的,说话都口齿不清,更是一种折磨。

    折磨中,时间从指间溜走。

    “来,来,继续喝!”

    “狗娘养的,才喝了多少啊,竟然倒下了。哼,老子一个人喝!”

    ……

    牢房中,已经只剩下一个狱卒在喝酒。

    狱卒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些口吃了,秦日纲能分辨得出来,明白狱卒醉了。正当秦日纲期待着狱卒睡下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了尿意,想撒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