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

    恐怖。

    想退赛。

    在接下来的节目录制过程里,现场的所有人都见识了骆辛表演的花式讽刺人的十几种方法。

    他没有喷明显的脏字,可是字字珠玑,让听的人后悔来到了这个舞台,甚至不想再出现在镜头前。

    这就是乐坛接班人吗?这就是乐坛的未来吗?

    还没上场的选手里面已经有吓哭的啊!

    当然了,骆辛也不是谁都骂。

    众人并不是很能摸清楚他的规律,比如,某个选手在表演的时候话筒摔了出去,骆辛连眉毛都没皱,还夸他们组合化学反应很好。

    再比如,某几个选手临时组成的团体现场生唱的时候完全走音走成了另外一首歌,却被夸奖表演独特,虽然没给通过却也没有被骂“垃圾”。

    实在是摸不清楚规律,众人只能战战兢兢,觉得自己倒霉。

    除了自己本身就是天之骄子,且自觉表演很棒的选手除外。

    在某个“家学渊源”的选手被例行喷了十几分钟哔——话后,他十分不服气地问道:“我想问一下,把我的作品评论称一堆垃圾,是因为骆辛老师不喜欢这类的作品,这是基于您个人的品味吗?”

    骆辛终于抬起了头,正视了一下面前整场唯一一个敢问他的人。

    虽然他已经到了一个说什么都鲜少有人怀疑的地位,但一直这么下去未免有些无趣了。骆辛喜欢新事物,也讨厌一成不变。

    面前的选手愉悦到他了。

    “可以这么说。”骆辛点了点头,坦诚地说道:“虽然我不喜欢的不一定都会评低分,但是被我说是很烂的一定是我不喜欢的。某种层面上来说,你说的没错。”

    众人一片哗然。

    毕竟,尽管大家都知道评委客观的判断总会影响到最后的结果,只是敢这么大声说出来这种“潜规则”,也只有骆辛了!

    明知道这样是不对的,还是有不少人感叹了出来:“不愧是骆辛!”

    早就习惯了会有不成文规定的都是些普通的选手,自觉不一样的“皇族们”生平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心里的不服气已经写在了脸上。

    年少轻狂嘛,也能理解。

    刚刚被喷得难听的那几个人更是从台下跑到了台上,抢过了话筒吼道:“这就是你们所说的公平公正吗?这就是”

    骆辛慢悠悠地坐正,双手交叉放在下巴上,眼睛里是满满的恶趣味。

    做节目是要效果的,前面那么死气沉沉多无聊啊,还是得闹起来才好看,于是他又张口念了一堆歌名:“《故意秋》、《魔鬼甜蜜素》、《whatever white love》……”

    这一串名字十分长,长到让人怀疑骆辛是怎么背下来的,而且似乎互相之间也没有什么关联,场上的人包括工作人员全都一头雾水。

    只有一些选手,表情变得慌乱了起来。

    随着骆辛说出最后的几个歌名:“……《西柚太妃糖》、《梦幻婚礼》。”

    还在舞台上的那位选手终于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他看着骆辛,仿佛看着一个恶魔。怎么会有人在这种场合把这些东西说出来呢?

    刚刚骆辛念的,全都是这些“自诩”原创的选手们,抄的原曲。

    一般的比赛里是不会有这么多选手的。然而虽然比赛招商许久,但导师阵容确定却并没有太久。许多习惯了走捷径的人在知道骆辛做了节目的导师后,就想着投机取巧。

    哪怕被骆辛夸两句呢?

    也是给音乐人的身份镀金。

    如果是普通的老师还好,给面子应付两句也就过去了。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骆辛,不假辞色,看热闹不嫌事大。

    台上的男生已经后悔了,枪打出头鸟,骆辛他已经得罪死了,听完骆辛的解释,知道的人肯定也明白是什么事。

    他也许会爆红,但肯定不是他想要的那种红。

    假如时光可以倒流,自己绝对不会站在这里对着骆辛挑衅,他已经后悔了。

    他虔诚地祈祷,祈祷骆辛念完歌名就算了,祈祷他还能给自己留一层遮羞布,让他能下去。

    可惜,骆辛把歌名说出来可不是只为了威慑,大戏开启,怎么好就演一半呢?

    “想让我开口,就没办法阻止我继续说下去了。抄袭的小偷,给我有点自知之明,自己偷偷唱就算了,站上了舞台,站在我面前就要有被我喷的准备。”

    “说你们的歌是垃圾有错吗?垃圾就该在垃圾桶里,自己制造垃圾还逼着别人吃垃圾,这就太垃圾了吧?”

    评委席上的灯光是很足的,毕竟都是请来的大牌。骆辛皮相尤其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但这一刻,再美的皮相也让人欣赏不起来。

    “垃圾”十连后,场上所有人再次被吓傻了。

    就连刚刚还在插科打诨缓和气氛的其他评委都不敢开口,毕竟骆辛现在地位不一般,在这种要命的话题上,他们还是不开口最好。

    年轻的选手们,更是连呼吸都不敢了。

    恐怖如斯。

    短暂的小插曲过后,后续的录制很顺畅,也很丝滑。

    除了选手们格外紧张导致表演不尽如人意外,还有许多原本准备才艺的选手放弃展示,导致骆辛少看了很多乐子,他心里可惜了很久。

    不过消息传开后,以前来找骆辛邀歌的新人们顿时少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