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一片的圆形干薄片,将木盒装得满满地。

    当糖吃也能吃好久。

    刘言吃了一片就停不下来了,感动地说道,“徒弟有心了。我听说你这阵子挺忙,忙完之后到我府上来,和你师兄一起学习吧。”

    沈冬勾了勾唇,“好。”

    学无止境。

    师傅知识渊博,还有很多值得他学习。

    ……

    陈下想回牧牛镇一趟。

    陈铁生一巴掌拍在二儿子的后脑勺上,“你最近是不是猪脑子吃多了?外面那么大雪,路都封了,你怎么回去?而且现在外面的流民那么多,你就你这么出去,不怕遇到争抢,甚至更可怕的事情吗?”

    葛氏也劝道,“侄儿,你别想不开,好好儿在家里待着吧。大娘知道你肯定憋坏了,等以后太平了,咱们立马就回去。”

    陈下心事重重地说,“我回去有要紧的事。”

    陈铁生浓眉紧蹙,“家里的东西该带来的都带到这边来了,你回去能有什么事情做?难不成还要回去种庄稼?”

    陈氏忽然想到了什么,“你之前和傅小姐走得近,是不是放心不下她?”

    陈下的脸忽然就红了。

    却不得不承认,“我就回去看看,看到她平安无事就回来。你们不用担心我,最多三日我肯定会回来。”

    陈氏笑得合不拢嘴。

    “我当初就看出你俩不对劲,没想到你到现在还放不下她。”

    “要是真的喜欢,就大胆去追吧,要是能把人拐回来,就趁着过年这段时间成亲,喜上加喜!”

    陈下嘴角微抽。

    “姑母,你能别打趣我了吗?”

    “我又不是拐子,怎么可能把人拐回来。”

    他的表情逐渐失落。

    “她是傅家小姐,看不上我这样的穷小子。”

    “我们是不可能的。”

    陈氏不以为然地道,“要是以前肯定是不可能,但现在却说不定了。无论如何,姑母都支持你!”

    “你只比老三小半岁,老三都三个孩子了,你却还没成亲,姑母也希望你早日成亲,为陈家延绵子孙。”

    她眼底带着深深的自豪。

    自己的儿子就是优秀!

    葛氏还是有些不放心,“外面太乱了,现在出去,路上会不会出事啊?不若再等等,等外面不那么乱了,再回去?”

    她是个谨慎的性子,总是把事情考虑得很全面。

    陈上忽然说道,“我跟弟弟一起去吧,两个人总归安全些。”

    他一直把弟弟对傅家小姐的深情看在眼里。

    不想让弟弟留下遗憾。

    他们陈家的媳妇,都是父母亲自选的。

    只有弟弟不愿意听从父母安排。

    等到了他自己喜欢的人。

    梁氏顿时不乐意了。

    “他自己胡闹,为了个女人不顾自己的安危,凭什么要你陪着他送死?你知不知道外面多危险?要是你出了事,我当寡妇不要紧,孩子们可都没爹了!”

    她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

    第454章 他脸上很脏

    陈上拧着眉说道,“他是我弟弟。”

    梁氏气得面色黑沉。

    “他是你弟弟,我还是你媳妇呢!”

    “我不允许你去,要是你硬要去,我就不给你生这个孩子了!”

    “你自己选择,要孩子还是弟弟!”

    陈上并未被唬住。

    “你都用孩子威胁我多少次了?”

    “能不那么卑鄙,每次都用孩子来威胁我吗?”

    “你除了这个手段,就没有别的?”

    梁氏呵呵冷笑。

    “这次没跟你开玩笑,以前也没跟你闹着玩!”

    “要不是你总是做些让我生气的事情,一点儿也不在我的感受,我至于用孩子来威胁你吗?”

    她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最低,所以从来没有用哭闹来解决问题。

    万幸他还是在乎孩子的。

    若是他连孩子也不在乎了,那她还有必要跟这个男人耗一辈子吗?

    林氏出来打圆场。

    “大儿媳妇,你现在怀着身孕,别气坏了身子,我不让老大去就是了,让他爹跟老二一起去。”

    陈铁生也没什么意见。

    “老大,你媳妇儿怀孕八个多月,再有两个月就要生产了,你这时候就别到处乱跑了,好好儿陪着她,让她把孩子平安生下来。”

    梁氏面色好了些。

    “只要他不在这种时候到处乱跑,我就不生气,好好儿安胎,保管给你们陈家生个大胖小子!”

    陈上的眉头高高地皱起。

    他真的很厌烦这种感觉。

    每次媳妇都用孩子当挡箭牌,偏偏爹娘还就真的吃她这一套。

    真是给惯的!

    陈下没想到自己差点儿让家庭矛盾爆发。

    他面上没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就就偷偷溜走了。

    ……

    洛水县蔓延的瘟疫总算缓下来。

    连续五天。

    一直有人往瘟疫所的人送药。

    这药是用血和其他药材熬制成的,喝起来还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儿。

    染了瘟疫的人,知道有治疗瘟疫的药后,终于不再东躲西藏,纷纷主动跑到瘟疫所,排着队等着喝药。

    陆陆续续有痊愈的人。

    陈大夫年纪大了,每天放两碗血已经是极限。

    江岸每天要放三碗血。

    他们每天都要喝补血气的药,吃很多补血的食物,身体却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羸弱。

    再这么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江岸停止了放血,也阻止了陈大夫继续放血的举动。

    “我们先休息两天,剩下的人等两天后再救。”

    陈大夫面色发苦。

    “每耽搁一天,就要多死几十个人。”

    “瘟疫所里还有七百多个患者,我身为医者,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去。”

    江岸眉头微微蹙起。

    “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和你商量。”

    “你就算把自己拆了,骨头都用来炖汤给他们喝,也救不活那么多的人。”

    “总有人要死的,那是他们的命。”

    “我们已经尽力了,还要让我们怎么办?”

    “你的命是我爹给的,现在就是我的,我不让你死,你就不能死,听明白了吗?”

    陈大夫还有些犹豫。

    “可是多放一天的血,就能多救几十个人。”

    江岸不耐烦继续跟他扯下去。

    “总之听我的就行,把消息放出去,所有染了瘟疫的人,自己挺一挺,两天之后才能有药。”

    他没有那么伟大,为了别人牺牲自己。

    陈大夫叹了一口气。

    只得出去把公子的决定通知下去。

    这个消息对于患了瘟疫的人来说。

    犹如晴天霹雳。

    有些人知道自己熬不过两天,纷纷跑到江府门口跪地求药。

    “县令公子,求您给我一条活路吧!”

    “我还不想死啊!”

    “我还有一家老小要照顾,要是我死了,他们估计也活不了了!”

    “求求您,给我一点儿血吧!”

    所有人都知道,药引子是县令公子的血。

    官兵们将江府围住。

    以防被这些人闯了进去。

    一个病入膏肓的男人,在府门口,面对着所有病患,表情悲悯又气愤。

    “你们为了活命,都不要良心了吗?”

    “少爷为了救人,每日放三碗血,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你们还要逼着他放血,当真是自私得可怕!”

    “你们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他救!”

    两个官兵忽然对视一样,将这个称公子为少爷的人抓住。

    他们是喝了解药的人。

    已经不会再被染上,所以也不怕接触染了瘟疫的人。

    小四被拖着往府里走的时候,表情还有些茫然无措,等反应过过来是怎么回事后,立马蹬着腿想逃走。

    “你们放开我,我又没犯事,您们抓我干什么?快点儿放开啊,我染了瘟疫,小心把你们也染上了!”

    两个官兵根本不把他的狠话放在眼里。

    小四开始慌了。

    “我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你们真的抓错人了!”

    “我……”

    他还想说什么,却忽然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两个官兵把人送到公子面前就松了手。

    “公子,这个人称您为少爷。”

    “刚刚在门口对求您赐血的人一通大骂,我们怀疑他就是您要找的人,就强硬地把人抓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