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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冷甜把书放回书房。

    正好被傅斯良看到了。

    他问:

    “看得怎么样了?”

    冷甜当然没看:“也就那样吧。”

    傅斯良一下就笑了,早已猜出她看不下去,他温和地问:“既然不感兴趣,为什么还要看呢?”

    那一瞬,她突然抬头看他。

    他的笑容十分温暖,神态温和友善,像个令任何人都不忍对他说谎的老先生。

    冷甜咽了口唾沫,几乎想忍不住想摸一下他的眉骨,然后她马上对自己这种想法感到震惊,立即移开视线。

    傅斯良自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把她带到书房。

    他用手指过另一排书柜:

    “如果真的想看书,这里有很多适合你看的。你不必参照任何人的想法,更不要随波逐流,而是应该发掘自己的内心。就算不爱看书也没关系。”

    那一刹那,她恍然抬头。

    傅斯良问:

    “冷甜,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爸爸说我会成为一个小提琴家。”她不确定地说。

    “那你自己呢?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你要找到自己真正喜爱的事物,为之奋斗,这才能不愧对余生。”他眼光和蔼,一字一句地说。

    ……不愧对余生?

    冷甜突然一个激灵。

    就像是猛然从大海中找到了珍珠,从沙砾中淘到了钻石,她望着他,突然清楚了自己内心的决定。

    她不知道这个答案是否正确,但她知道,如果选择它,她绝不会后悔。

    她想成为能永远陪在他身边的人。

    第五章 我没有特殊癖好,只是我喜欢的……

    第二天一早,冷甜上学,就把闺蜜倪月拉到一边了:

    “告诉你一个秘密,”她踮起脚尖,在她耳边说,“我喜欢上了傅斯良。”

    倪月打了个哈欠:“……你昨天去哪儿喝酒了?”

    冷甜赶忙拉住她,倪月看她神色郑重其事,愣了半晌,逐渐瞪圆了眼睛:

    “……我靠!傅斯良?你没发烧吧?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喜欢五十九岁的人吧?你是变态?”

    “我没有特殊癖好。”冷甜一字一句,“只是我喜欢的正好是个老人。”

    “可……”倪月尽力把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难以遮掩尾音的颤抖,“为什么啊,你怎么喜欢上他的啊?”

    冷甜叹了口气:“一句话说不清。”

    确实难以解释。

    倪月:“你别看他现在风度翩翩的样子,等再过十年,老年斑、行动不便、这个病那个病……”

    “呸呸呸,前两点我认了,最后你不许咒他啊。”

    冷甜赶紧捂她的嘴,“我跟你讲,傅斯良昨天给我上了一课,他告诉我要按照自己内心的想法行事。所以,哪怕所有人都用有色眼镜看我,我也会努力让他喜欢上我。”

    倪月嘴角抽了抽,勉强跟上她的思路:“你……行?”

    “六月份学校就要举办音乐会了,我想争取乐团首席的机会,请他来看我的演出。”冷甜说。

    h省贵族音乐学院每年六月份都会举办音乐会,很多子女在此上学的省城权贵们都会出席。

    “这次拉的可是雅纳切克的第三组曲,你能考上首席?”倪月怀疑地问。

    学校的每次音乐会首席位置都有考核,老师会选考核成绩最好的人来担任这个位置。

    但像冷甜和倪月这种权贵子女来这里上学,本就是为了混文凭,雅纳切克的《suite, op. 3, jw vi/6:ii. adagio 》(《组曲,作品三,第二曲:柔板》)对于她来说更是一首非常难的曲子。

    冷甜听到此,也不禁吸了口气。

    她眼光定定:“拼吧。”

    ***

    冷甜回到家后,问傅斯良:“家里有节拍器吗?”

    节拍器是练琴的辅助工具,冷甜自己的因为家庭破产被卖出去了,但为了精准掌握《suite, op. 3, jw vi/6:ii. adagio 》的节奏,她想到了用节拍器来辅助。

    傅斯良顿了顿,说:“好像有,我给你找找。”

    冷甜跟着他来到书房。

    傅斯良的书房很大,右边的角落里放着一个样式老旧却非常干净的箱子,想来是很被主人珍视。

    傅斯良打开箱子,一样一样拿出里面的东西,最后还真在里面找到了一个黑色的节拍器。

    “给你。”

    冷甜握住:“谢谢。”

    傅斯良正准备把东西收回去,冷却看到了节拍器下面放着的一张照片。

    相框四个角都被精心地包裹好,照片上的是个女人,非常漂亮,她大概三四十岁,和傅斯良的面容还有几分相似。她的眉眼温婉柔和,眼神自信又活泼,气质高雅如同古典的欧洲贵族。

    冷甜不禁感叹:“这是谁?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