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良的眉尖松了:“我会马上加紧对于吴氏集团的施压,让他们无从收购川盛。”

    “不用啦。”冷甜冲他眨眨眼,“我已经惩罚他喝了辣椒水。”

    ***

    三天后的夜晚,冷甜和傅斯良坐在下飞机的车里回家。

    其实本来可以第二天白天再走,但两个人都不想在外面再住一天,想早点回家,于是干脆晚上回来了。

    冷甜坐在傅斯良的车里,靠在后座上睡着了。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傅斯良轻轻调小了空调的风速。

    “……傅斯良。”

    万籁俱寂的夜里,突然听见冷甜模模糊糊的声音,他转头,发现她是在说梦话,

    “我们是家人,只有我们能陪伴彼此……”她无意识地轻声说着,“你不能再把我送走……”

    他沙哑的嗓音响在夜空:“知道了。”

    ***

    第二天上班时,傅斯良在开会的高级商场看到了一串风铃。

    这串风铃晶莹剔透,闪亮璀璨,他路过时风正好吹动风铃响起,那一瞬,他突然想起了冷甜的笑容。

    清脆悦耳,如同风铃。

    他立即买下来想送给冷甜,但当他踏入家门,望着包装盒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将它收了回去。

    刚把风铃收进抽屉里,冷甜就来敲他的房门:

    “傅斯良!”

    少女站在门口,正撞见傅斯良在往抽屉里搁什么东西,她顿了顿似也没在意,笑意盈盈地说,“你说过,回家我们要一起种曼地亚红豆杉,我准备好了。”

    傅斯良顿了下,说:“好,我马上来。”

    冷甜当先跑到外面。

    现在已经是夏季,天黑得很晚,微风轻轻拂过庄园的绿草地,她极目远眺,一片舒适宽心。

    傅斯良很快就走了出来,冷甜含笑望着他,他迎着傍晚橙黄色的光,瞳孔也被映上了一层淡金,他的鬓角有白霜,人也如同夕阳般沉稳、厚重、悠长。

    冷甜把一盆花搬到他面前,放下的时候,她有些吃力,他搭了把手。

    冷甜轻轻把肥料施在花盆里,然后慢慢浇水。

    他站在她身旁帮忙,偶尔耐心指导。

    忙了两个小时,冷甜和傅斯良终于把曼地亚红豆杉全部栽好施完肥,傅斯良说,等第二年春天的时候,它便会开。

    冷甜转身,笑望着他:“傅斯良,我给你个任务,这个种子是我买来的,你也要像我照顾你的迎客松一样,每天给它们浇水、施肥,把它们照料好,怎么样?”

    他愣了一下,她赶忙补充:“我最近也忙着准备期末汇演,没时间嘛。”

    他说:“好。”

    现在已经到了吃饭时间了,但冷甜不想这么快走,她眼珠转了转,突然看着不远处的一盆六月雪:“我觉得这盆六月雪该剪了,我们要不要再修修?”

    他没否认,冷甜过去拿了把剪子,继续修剪起来。

    他站在她身后,偶尔指导。

    “我看盆景图册上说,六月雪有最漂亮的云形剪法,剪出来后,整个盆景会呈现出云朵一样的形状,特别好看。”

    他点了点头:“确实有这种剪法。”

    “你教教我?”

    冷甜转身,“我不会,你要手把手教我。”

    说着,她侧了侧身,在她右边空出一块地方,示意他握住她的手。

    傅斯良沉默着望她一眼,眼神闪了下。

    许久,他说:“算了,也不早了,回去吃饭吧。”

    冷甜微微泄气。

    但她也早就料到是大概这个结果,也没太失落,收了工具,跟傅斯良走进客厅。

    刘苏已经做好了丰盛的晚餐。

    自从知道冷甜喜欢吃甜点,每顿晚饭冷甜都能吃到刘苏准备的甜点,不过傅斯良嘱咐她少吃甜食,冷甜决定听他的话。

    吃完饭,冷甜说:

    “现在我们系里忙着排练期末汇演,我回家的时间可能会有些晚,最近有个钢琴系的学长也一直在约我,要和我交流演出经验。”

    她这么说,没有其他目的,完全只是想报备行程。

    她完全没想到傅斯良会问一句:“什么样的学长?”

    冷甜愣了一下才说:“一个大二的。”

    她看着电视,后来才慢慢觉得有点不对。

    她又坐直身子,看着傅斯良,斟酌道:“昨天,这个学长还给我发微信,邀请我去听音乐会,倪月说……他是想追我。”

    傅斯良还是没有反应。

    他正在她身侧给屋里的盆景浇水。只是他握着喷壶的指关节有些发白,似乎是因为喷壶很重。

    然后,他很平静地推了推眼镜:“嗯。”

    第九章 然而,这毕竟是我欲望中的恐惧……

    第二天,冷甜早早地到了学校。

    期末汇演就要来临了,冷甜为了在汇演中取得好成绩,每天都提前到校练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