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捡起书包里洒出来的东西,看到那束红钻玫瑰,才愣了一下。

    她想起她收到魏明的花后本来有一个计划,想把花在傅斯良面前拿出来,故意激一激他,没想到他一生病,她全忘了。

    这时正巧傅斯良端饭的时候经过,问:“你买花做什么?”

    “哦,是一个男生送的。”

    “那个追你的男生?”他反应很快,握着盘子边缘的手指关节似有些发白。

    “对。”

    傅斯良点了点头,很平静地摆放碗筷。

    “吃饭吧。”

    冷甜也没在意,她吃了口饭,然后被他的手艺惊到了。

    “傅斯良,没想到你做饭这么好吃!”她冲他竖起大拇指。

    傅斯良温和地笑:“那就多吃点。”

    “嗯!”

    冷甜夹起盘中的沙拉。

    傅斯良见冷甜一直吃一碗沙拉,也用筷子夹了一点,想替她放到她碗里。

    然就那一刹那间,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停下动作。

    然后,慢慢收回手,把沙拉放到自己这边。

    他眼里闪过一丝黯然。

    冷甜没看见,还在埋头吃饭:“真的很棒啊,以你的水平,完全不用厨师给你做饭。”

    傅斯良只抬头笑了笑:“你喜欢就好。”

    饭后,冷甜窝在沙发上玩手机。

    傅斯良在收拾自己的餐具,很久后,他的声音才突然传来:“那他追了你这么久,你喜欢上他了吗?”

    “什么?”

    冷甜都快忘了刚才的对话。

    “那个追你的男生。”傅斯良推了推眼镜。

    他已经转过身,冷甜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似乎顿了很久,才沉静地说:“……如果你不喜欢,就不要答应他了。”

    第十一章 流星的光芒虽短促,但天上还……

    冷甜回到房间,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

    卧槽?

    不喜欢就不要答应了?

    这话什么意思?是她想多了吗?

    冷甜赶紧打开微信,跟倪月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倪月很快有了回复:【我觉得是你想多了。你用自己的理智思考,究竟什么才能让一个五十九岁的男人真正喜欢上十八岁的你?别说在这个世界上,喜欢的人正巧喜欢你这个几率就已经很低了,他还大你那么多岁,这根本几乎不可能。】

    冷甜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有道理。

    倪月回:【你必须沉住气,不能因为一点点好感就乱了头脑,得等他真的给你明确反应才行。】

    冷甜回:【好。】

    虽然如此,在期末汇演之前,她还是问了一下傅斯良关于那天的对话。

    “傅斯良,那次你说如果我不喜欢魏明,就不要答应他了,是什么意思?”

    冷甜问这句话的时候他正在花园里浇花,夕阳下他的面容优雅而沉静,如同一幅欧洲乡间的动态油画。

    “刘畅的事情你还记得吗?如果任何人接近你,你都要辨别好他们的目的,不要落入陷阱。”他说,“当然,和谁交往是你的自由,我不该干涉你这么多,那句话,你就当没听到。”

    “……哦。”冷甜一怔,垂下眼睫点了点头。

    ***

    七月初,是h省贵族音乐学院的期末汇演。

    冷甜再次当上了小提琴首席的位置,当众表演勃拉姆斯的《21 hungarian dances, woo1:hungarian dance no. 5》(《匈牙利舞曲第五号》)。

    傅斯良这次当然应了她的邀请去看她的演出。

    他坐在第一排,看着舞台上一袭白裙的冷甜。少女高贵优雅,如同人间天使。

    傅斯良深深凝视着她,身旁的人叫他他竟都没听到,直到对方叫了三次,他才反应过来。

    “您好,我叫魏明。”

    来人是一个英俊少年,傅斯良听到这个名字,刹那间扬了扬眉。

    “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或许您知道这件事。几天之前……我跟冷甜告白了。虽然她当时拒绝了我,但我回家想了想,还是不想放弃。因为自从看了她那天的音乐会,我就喜欢上她了。”魏明还有些腼腆,他鼓足勇气说,“那天她告诉我她有喜欢的人了,我想,您是收留她的人,您应该知道那个人是谁。可以告诉我吗?”

    傅斯良刹那间一顿。

    然后,他漆黑深邃的眼睛望着魏明。

    “……喜欢的人?”

    半晌,他反问,语调依然沉静。

    “是的。”

    “我不知道。”傅斯良说,不过他似乎并未打算立刻结束这句话,他沉吟片刻,突然说,“不过,我想可能是冷甜在国外的一个朋友。”

    看魏明马上坐直了身体,傅斯良咳了一声,慢条斯理:“冷甜那个朋友是国企集团的少爷,哈佛学历,文理艺术样样精通,家庭年收入在几十个亿。他的条件,就是我们省城的富商也和他有差距,所以,我建议你也再斟酌考虑一下追冷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