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

    傅斯良站起来。

    “谢谢你带我逛游乐场,这里很漂亮,但是现在,我们该回去了。”

    冷甜恍然看着脚下。

    摩天轮已经降了下来。

    傅斯良当先走出舱门,高大的背影如同雪山般永远可望而不可及。

    “走吧。”

    ***

    奥迪a6l以的速度在路上行驶。

    冷甜看着旁边路灯连城的一条光线,沉默不语,紧抿双唇。

    傅斯良也在沉默地开车,气氛压抑得让冷甜喉咙发紧,终于,她忍不住抬起头,说:“傅斯良,你听我说。”

    “说什么?”

    “我……”冷甜忍不住。

    傅斯良突然打断她:“冷甜,你明白我刚才的意思吗?”

    她一怔。

    “烟花虽然绚烂,但终究会淹没,我知道你喜欢和我在一起,但不要留恋我。”傅斯良手握紧了方向盘,“你终究会住在别的家庭。”

    冷甜猛地吸了口气。

    即便这样,他还在帮她掩护吗?

    他究竟是否看出了她的心意?

    他还在说“住在家里”这样的话,是真的这么认为,还是不想让她难堪?

    傅斯良手放在收音机中,调起了音乐。

    “放轻松,听听歌吧。”

    他似心中也烦,胡乱地挑了几个频道,很快,标准的女主播声音从喇叭中传来。

    歌声切进:

    “……

    如果我变成回忆,终于没那么幸运

    没机会白着头发蹒跚牵着你看晚霞落尽

    ……”(注:引自tank《如果我变成回忆》。)

    傅斯良似乎顿了顿,他手放在调频按钮前片刻,似乎很想切掉,但最终,收回了手。

    ***

    回到家,冷甜直接关上了门。

    她一个晚上都没有出来,傅斯良站在二楼的门口片刻,似乎听见了里面传来呜咽的声音。

    他叹了口气,双手紧握成拳。

    一直失眠到第二天清晨。

    ***

    第二天中午,冷甜还没有从房间里出来。

    傅斯良不得不着急地去敲冷甜的房门。

    “冷甜!”

    他叫了几声,里面却没反应。

    傅斯良有些着急:“冷甜,你还好吗?”

    他接连敲了几下门,里面却依然没有回声,傅斯良只得说:“冷甜,你再不出来,我就用钥匙开门进去了。”

    里面依然寂静,这种寂静有些不对劲的氛围。

    傅斯良没有犹豫,直接去拿了钥匙,开了门。

    猛地推开门,却看到里面空空荡荡的房间,窗户还开着,风吹动着窗帘飘动着。

    冷甜不在里面。

    傅斯良愣了一秒,直接走下楼,拿手机打电话。

    冷甜的手机铃声响了无数次,却没有人接听。

    ***

    傅斯良猛地走出门:“冷甜!”

    整个庄园空空荡荡的,连外面的花园也没有冷甜的身影,傅斯良马上拨通秘书贾峰的电话:“去查冷甜的位置。”

    ***

    “是。”

    傅斯良挂掉电话,看着庄园,叹了口气。

    ……她是什么时候走的?自己昨天在房间,她或许悄悄从大门溜出去了,让自己没注意到。

    傅斯良看了周围一眼,却发现什么也干不下去,只得坐在沙发上,等消息。

    过了一会儿,秘书的电话打了回来:

    “傅先生,冷甜在东路酒吧。”

    第十八章

    东路酒吧。

    酒吧明明灭灭的光线闪烁着, 无数男男女女在舞池中跳舞,空气充斥着混浊和酒精的味道。

    冷甜醉熏熏地喝着酒,脸色苍白看起来十分难受, 她把酒杯放在吧台上:“……再来一杯。”

    倪月抿了抿唇:“冷甜, 别喝了,再喝他也不会喜欢你啊。”

    冷甜冲她苦笑:“是啊, 再喝,他也不会喜欢我……”

    说完, 她直接靠在了倪月身上。

    倪月赶忙把她扶起来:“冷甜!冷甜你还好吗?我们回家吧, 你何必这样……”

    冷甜抬头, 冲倪月扬起苦笑:“是啊, 我何必呢,我努力了这么久, 暗示了无数次,还是被他推开了。”

    说完,她捂着胃部弯腰干呕起来, 脸色苍白,额头上尽是冷汗。

    倪月着急得抿了抿唇, 找出冷甜的手机, 想解锁打电话。

    遇到解锁密码的时候, 倪月毫不迟疑地用自己的手机百度了傅斯良的生日, 输入进去。

    密码解开。

    倪月在通讯录里找到了傅斯良的号码。她拨通电话, 铃声几乎只响了半秒钟, 就被人接了起来:“喂?”

    那边是十分沉稳的男声, 但倪月依然从中听出了几分焦急,她听着这个话语,忍不住也对那边的男人产生了怨怼的情绪。

    倪月跺了跺脚:“傅先生, 我是冷甜的朋友倪月,冷甜在东路酒吧喝醉了,麻烦您来接她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