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良沉默地点燃一支烟。

    他看着双子星手链,又看着窗外寂静的夜,咬紧牙关。

    ***

    第二天醒来,冷甜在床上发呆。

    不知不觉,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二点。

    外面传来傅斯良的敲门声:

    “冷甜,还好吗?”

    冷甜听着那声音,叹了口气,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没有回答。

    外面他的声音果然着急了几分:“冷甜,回答我,还好吗?”

    冷甜又没说话,她望着门的方向,咬唇。

    “冷甜!”敲门声越来越剧烈,“不要吓我,你有什么不舒服跟我说……”

    “我没事。”

    冷甜出口说道。

    她似乎听见门外傅斯良松了口气的声音。

    紧接着,他声音平稳地问:“还有什么不舒服?”

    “没有了。”

    冷甜摇摇头,走下床,去开门。

    傅斯良看着她的神色,把它大量了半晌。

    “饭已经好了,如果想吃可以吃饭,如果不想吃,就再坐一会儿。”

    冷甜点头:“我知道,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吧。”

    傅斯良也没勉强,他走到一楼。

    冷甜看着空旷的房间,发呆。

    她叹了口气,走到书架上,把《睡美人》拿下来,收到了抽屉里。

    既然傅斯良不喜欢她,那就放弃吧。

    本来,十八岁和五十九岁的人,就不可能在一起。

    冷甜苦笑,把头发扎了个马尾,走下楼梯。

    她看着自己的字迹,想划掉,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一刻,还是顿住了。

    算了吧。

    冷甜摇摇头,走了出去。

    傅斯良正在阳台上抽烟。

    看到她,他迅速掐灭烟头,走了出来。

    “要吃饭吗?”

    冷甜注意到他的手指,似有被烟头灼伤的痕迹,愣了一秒钟,很快别过头去。

    ……不会再心疼了。

    都说好了,不会再喜欢的。

    她摇摇头:“没事,我想出去走走。”

    傅斯良似乎又紧张起来,

    冷甜冲他轻轻笑了笑:“放心,昨天说要走,是我的气话,我只是出去看看。”

    傅斯良似乎放心了下来。冷甜打开房门,一边想。

    但我也不会再留恋你了。我会用平常心,当成家人看待。

    “放心,我不会再喝酒。”

    ***

    傅斯良最终还是默许了冷甜走出去。

    冷甜坐在路边,看着车水马龙,旁边就是一个广场。

    广场上播放着一首甜甜的歌曲,演唱者甜美的嗓音回荡在四周:

    “……

    我不想要理解/不想体会房外现实的可悲

    我不想离别/更不想看见

    没有别的视线/没有指指点点

    不知道多艰/不知道多远

    ……”(注:此段歌词为引用,出自朱主爱《小房间》。)

    冷甜望着远方出神片刻,叹了一声。

    她站起来,在路边小摊买了一只冰激凌,慢慢地吃着。

    冰激凌依然是她喜欢的抹茶味,却没有傅斯良那晚给她买的好吃了。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丁零零响了起来。

    冷甜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而不紧不慢的男声:“冷甜,我回来了。”

    冷甜一怔,刹那间心里的不快消散了大半:“邢瑞哥!?”

    “是你哥我。”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十分慵懒,听起来就像是个十分欠揍又十分阔绰的公子哥儿,他笑了笑,“现在在哪儿呢?我在省机场,有没有空来接我呀?”

    “当然了。”

    冷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我马上过去。”

    ***

    冷甜坐在前往机场的出租车上。

    邢瑞是她在三岁时的玩伴,在她还是冷大小姐的时候,冷家就和邢家认识了,并且冷擎宇和邢瑞的父亲一直是十分好友的朋友,冷甜和邢瑞两从幼儿园到初中全在一起念的,虽然如此,二人的关系却一直只停留在最要好的朋友这个阶段,没有达到任何恋爱的界限。

    高中时,邢瑞在家里的安排下去了法国留学,因此和冷甜的交集也稍微少了些,不过二人的关系却丝毫没有疏远,每逢过年过节,他都会发消息问侯冷甜。

    “甜妹,你太慢了啊,我都下飞机了。”

    冷甜跑进机场,听着电话那边邢瑞一如既往懒散的声音,“在哪儿呢?”

    冷甜加快脚步:“快了快了!”

    她来到通道护栏外,看见无数人从通道中走出来,其中一个人最显眼,他竖后背头,戴墨镜,一身名牌西装,却若有若无地透露出斯文败类的气质,邢瑞在留学之前可是个极其狂野外放的人,看来这两年法国留学看起来斯文了不少。

    冷甜偷偷一笑,正要穿过人群走过去,却突然被人从背后蒙住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