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比斯或许想到过,也或许没想过,使用诡异法则进行突破,到头来终将受制于诡异世界。

    西大陆这段日子可谓是十分混乱,简直可以说是灾难也不为过。

    因为许多十阶以上的强者,纷纷出现了精神失常的现象,他们体内的法则之力不再受他们操控,反而操控他们的思维。

    若不是有教廷中的几位核心力量镇压,恐怕西方已经化为一片焦土。

    张玄生此时还在练剑,但他手中已经不再握着那柄木剑。

    他只是在院子中,施展着那一式剑式,手中无剑,却依旧有赫赫风声响起。

    他始终不明白,为何自己持剑时为何感觉少了些什么。

    何为剑意?何为剑道?

    他在这段日子里稍稍明白了。

    所谓剑意,不过是心意,以心御剑,以神御剑,以意御剑,剑中才有神韵。

    所谓剑道,他不太懂,或许是自己的道路与决心?

    但他隐约感觉,自己只要找到来这里的原因,以及自己究竟是谁,当一切都回想起来,斩破眼前的迷雾之时,他就明白了。

    所以他不停的挥舞,不停的练习,从木剑到无剑,从无剑到草剑,再到万物皆可剑。

    不管什么时候,他依旧都只会那一招剑式。

    他尝试过使用其他的剑式,不管是先天剑谱上的其他四十九种也好,或者是他朦胧记忆中的其他普通剑式也好,他都只能施展的四不像。

    不知为何,仿佛他天生就只能施展他现在运用的这一招剑式一般,在其他的剑式上,他不是没有才能,而是不允。

    那就练好这一招剑式吧,虽然他不知道这一招剑式从何而来,自己因何而习得,只是不知疲倦的挥舞着。

    练着练着,他恍然看向前方,不知何时,他以不处于那处小院中了。

    他来到了一处战场上,这里的人很弱,肉体凡胎。

    但士兵们却一腔热血,死战不退。

    他站在人群中,被裹挟着向前推进,此时他好像也变成了凡人一般,修为不存。

    他于战场上随意取物,施展那一招剑式斩杀冲向自己的敌人。

    他感觉自己在缓慢的踱步,蓦然回首,战场上只剩己方高呼胜利的士兵。

    他迷茫的再次转身,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狭窄的裂谷之间。

    背后是建在裂谷中高耸的剑阁,而他看着眼前的军队,莫名的知道发生了什么。

    峡谷外一望无际的百万大军,是朝廷派来围杀剑阁的军队。

    阁主已经自杀,剑阁内的弟子已经跑光了,只剩他这名扫地的小厮。

    他看了眼手中的扫把,又看了眼外面的军队,迈步向前。

    伴随着震天的喊杀声,数不清的箭雨落下,宛若一张大网。

    他感受着身上同凡人无异的力量,淡淡的看着天上,像是在看一场绵柔的雨。

    扫把轻轻扬起,雨过天晴。

    大军压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他问着周围刺鼻的血腥味,略感疲惫的丢下扫把。

    想要打扫干净,未免有些太难了。

    他心中微微叹息,看着峡谷外的伏尸百万。

    秋风刮过,头上的束带散开,他回头看向身后。

    黄埃散漫风萧索,云栈萦纡登剑阁。

    在栈道上走着走着,他眼前的场景再变。

    他看到了眼前正有一名修士,立于空中,操控无数飞剑朝自己攻来。

    他手中无剑,但在第一柄飞剑到来时,他巧妙的侧身接过了它。

    剑式起,剑式落。

    剑雨散,修士坠。

    场景无数次变换后,他变成了一名垂垂老矣的老者,手持一柄锈剑,走向了一片荒芜的墓地中。

    将剑插入土地中,自己坐在土坡旁,看夕阳落下,云卷云舒,安宁的闭上了双眼。

    “前辈,我来了。”

    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一寂静的场景,这本是他选择的沉眠之地,却还在未睡之时便有人来打搅。

    他睁开眼,看向声音的来源,那是一个身穿黑衣的青年,身上的气势锋锐无比,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你不该叫我前辈。”

    他只看了一眼,便知道,对方是名仙人,活过的岁月远比自己悠久。

    他不过是一个凡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