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襄嗤笑:“您这满嘴抹了蜜一样,怎么,还没出戏呢?”

    霍司容一拍他后腰,凝视林襄苍白疲倦的脸,眼也不错地盯着他。

    林襄忽然心头发怵:“出事了?”

    “上次在医院,你没说错,我的确无法确定对林砚的感情,但是……我也不可能放了你。”霍司容理直气壮。

    林襄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哦。”

    “有一件事需要告知你,关于你和你哥哥的身世。”霍司容没等他反应过来,接上前一句:“你哥哥林砚,与你并非亲兄弟。这件事只有我和他知道。”

    “当然,还有一堆庸医。”霍司容耸耸肩膀,无所谓道。

    林襄:“……霍司容,你觉得自己还不够渣对吗?”

    假如姓霍的早告诉他,林砚不是他亲哥,打死林襄也不会给林砚当血袋,疯了吧他?!

    “百分之九十的人不知道,近亲不能输血。”霍司容用看文盲的眼神蔑视他:“傻呀你。”

    “但电视剧里都这么说……”林襄的辩解声戛然而止:“你想说明什么?”

    “你哥哥林砚,是林奇山的儿子。”霍司容道。

    说出来连霍司容自己都不敢信,事到临头,他选择了他的饵。

    并非林襄,而是曾经的白月光林砚。

    作者有话要说:

    开完最后一个酸爽大招就火葬场!

    自备减伤哦qwq

    第29章 婚戒

    生活就像过山车,刺激的一比,谁也无法料到下一秒,说好的永远马上就变成现在分手。

    ———

    一周后陈蓉离世,霍司容与林襄的婚姻关系正式生效。

    林襄目送操劳半生的母亲下葬,在公墓园的山腰旁,天气阴沉,凉风阵阵。

    霍司容穿着风衣,戴了墨镜、口罩和棒球帽,看上去做贼似的。

    林襄说不上心底该是何种情绪,他忽然升起对未来巨大的惶恐与茫然。

    何姨拉着他的手,沉默而无声地安慰。

    年少时健康勤劳的母亲依稀在目,眨眼化为黄土底下一抔灰尘。

    晚上林襄将何姨送上回老家的火车,霍司容不便出现在人多的地方,于是开着他的奥迪尾随林襄身后。

    林襄好像很伤心,但又意外的冷静,他憋了一整天,都没掉出半滴眼泪。

    霍司容难免生出忧心,但不好表现得太明显,于是沉静而冷淡地跟着他,并未做出任何多余举动。

    林襄游荡到滨河路边上,恍然若失凝望着波光嶙峋的河面。

    五彩斑斓的灯光随河浪起起伏伏,夜风凉飕飕地灌入衣领间,更远处夜市喧嚣升腾而起,伴随光柱向黑暗的天空游移。

    行人很少路过这一角,林襄背靠黑暗,抬起眼睛眺望,目光却四下无着。

    “林二,过来。”霍司容不知何时出现,立在他身后不远处,嗓音低沉地命令道。

    林襄晃了晃神,回头望向霍先生,他摘下了墨镜与口罩,像一尊稳稳屹立在黑暗中的石像,沉默无声地注视他。

    “先生,”林襄自嘲一哂,“我好像什么都没了。”

    从小好到大的朋友何思远与他分道扬镳。

    哥哥不仅并非亲生,还算计他以求自己活命。

    老妈为了不给他增添负担,选择提前结束苟延残喘的生命。

    而霍司容,霍先生不喜欢他。

    心口刺痛,林襄面对霍司容,缓缓蹲下了身,抱着膝盖趴低脑袋,忍不住自怨自艾:“我好没用。”

    霍司容说:“站起来。”

    林襄抬头仰望他俊朗的轮廓。

    霍司容垂首:“你好歹没有性命之忧,当年我非得装傻充愣,才能躲过来自生父的威胁。你这算得了什么?”

    “你安慰我吗?”

    “没有。”

    林襄露出苍白的笑容:“那咱们这算结婚了吗?”

    “嗯。”

    林襄抓着霍司容递出的手掌,借力起身,霍司容将他打横一捞,扛上肩头稳步走向私家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