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霍司容勉强地笑了笑,林襄瞥他一眼,轻抬下巴:“谁管你。”

    霍司容摸了摸他的脑袋,低声道:“无论你去哪儿,我陪你。”

    林襄移开视线,在心底无声叹气。

    傍晚,林襄病痛发作。

    霍司容打着盹,猝然惊醒,起身时撞倒了椅子,他满头大汗拍铃叫医生,然后将林襄抱起来,搂着他安抚:“医生来了,没事没事。”

    林襄整个人紧紧蜷缩起来,一口咬住霍司容肩膀,病房开着空调,霍司容只穿了一件单衣,林襄牙口锋利,眨眼牙齿便咬进了肉里。

    霍司容依旧紧抱着他不撒手,林襄疼得满头大汗,倒抽凉气,断断续续地埋怨:“都怪你。”

    “怪我,怪我。”霍司容从上至下,轻揉他后背,蹭了一掌心汗水,他痛苦不迭,却要装得若无其事:“袁教授是这个领域顶尖的专家,他说了能救,你肯定没事。”

    “真的?可是……好疼啊。”林襄虚弱地趴在他肩头。

    霍司容扭头亲吻他侧颊,吻上了咸渍的汗水,混合着自己的眼泪,把整颗心都泡得干瘪失色。

    第51章 照料

    “可以做手术了。”袁教授语气笃定,他戴上银质半框镜,望向霍司容。

    “手术主刀医师是我的得意门生,也是国家顶尖人才计划一员,他手术经验丰富,手上治愈案例不少。您看您要不要和病人商量,准备根治手术?”

    霍司容皱眉思忖。

    风尘仆仆赶来的谢董和谢夫人难掩哀伤,互相扶持着坐在候客椅上。

    谢董满面铁青,谢夫人拍了拍他的胳膊。

    “做吧。”霍司容哑声道,谢董抬头瞪著他,指着他愤怒地说:“林襄怎么就认识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闻尧赶忙劝道:“谢老,您消消气。当务之急,先把林襄救回来!”

    谢宗耀重重一拍大腿:“哎!”

    商量做手术时,谢宗耀夫妇和霍司容、闻尧都挤在病房里,林襄刚从昏睡中醒过来,睡眼惺忪地扫了他们一眼。

    “干啥,开大会呢你们?”林襄嗓音绵绵地问,霍司容将温水递给他。

    林襄抱住杯子喝了两口,霍司容接过玻璃杯,就着林襄喝过的地方,将温水一饮而尽。

    “襄襄,和你商量件事儿。”谢老夫人轻轻地开口:“关于你的手术。”

    林襄盘腿坐起身,直直地回望着老夫人。

    ……

    林襄同意做手术,亲自签了手术通知书。

    手术前一天,林襄非得出去玩,霍司容问去哪儿,林襄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口答:“游乐场。”

    霍司容糗他:“都多大人了,还去小孩儿玩的地方?”林襄反驳:“我觉得我还是个孩子,你才是老男人。”

    霍司容举起双手,微笑点头表示赞同。

    在征求谢家夫妇和袁教授同意后,两人出了门。

    这一年冬末,下了很大的雪。

    在雪里白头,听上去似乎非常浪漫。

    然而林襄注定没有这样的机会,他被霍司容从里到外,从上到下裹成摸不透风的粽子,堪称“武装到牙齿”。

    即使冬天下大雪的时节,游乐场依旧人满为患,过了这场大雪,再熬两周寒冬,就是除夕,翻了一个坎,又是新一年。

    闻尧开车到游乐场门口。

    林襄蜷在后座,霍司容给他戴上帽子、围巾、口罩和耳罩,把林襄捂成毛茸茸的一团,这才算彻底进入“战备状态”。

    林襄不想走路,霍司容走到他那边厢,蹲下身:“来,背你。”

    林襄吸吸鼻子,盘腿坐在后座的身子向外倾倒,滚到霍司容背上,小心翼翼圈住他的脖子,低声念叨:“我没原谅你。”

    “嗯。”霍司容艰难地从雪地里站起,他右腿不太好,下雪时节受寒气侵蚀,情况更是糟糕。

    闻尧忍不住为他捏一把汗,霍司容额头冒出明显的强忍的冷汗。

    林襄太瘦了,忍耐疼痛背上他的霍司容却嫌他不够重。

    霍司容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雪跺,林襄呼出的热气在他耳旁席卷。霍司容一瞬间心神摇晃。

    林襄拍他肩膀:“背稳点,你知道我身价多少吗?”

    想起林襄存银行吃利息的资本金,霍司容哑然失笑,将他往上提了提,老实巴交地点头:“晓得晓得。”

    路人大约没见过他俩这架势,纷纷侧目回头。

    一个大男人背着另一个身量不低的青年,怎么看怎么诡异得慌。

    霍司容还带着墨镜口罩,林襄更是武装到牙齿,无法看清相貌。

    霍司容问:“玩什么?”林襄摩拳擦掌:“极限过山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