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刃毫不退让的朝前面劈去,顾渊眼看着自己即将酿成大作,飞快地从白刃侧面就蹿了过去,伸手挥出第二道白刃,直直地朝第一道白刃砍去。

    “师兄!”

    顾渊抬起手去抓江弈安,可就在白刃与顾渊的手都快要同时碰到江弈安的时候,江弈安一下子就消失在顾渊眼前。

    侧面白刃劈开第一道白刃直直地落在顾渊身下的树林里,一根粗壮的大树就在一瞬间被劈成两半,顾渊也因为扑向江弈安无果,因为方才那个惯性就一下子跃出去几十米。

    他喘着粗气,还没有从自己刚刚差点伤害江弈安的危况中抽离出来。

    “原、原来……原来是师兄……”顾渊断断续续地自言自语。

    现在细细想来,白影出现的时候确是也是自己大意了,虽只是一瞬,但自己也应该一眼就认出那是江弈安才是。

    顾渊惊魂未定,他缓缓地落下打算前去寻找江弈安,就在他站定在原地,身后传来一身微响。

    他猛地转头看清来人后才松了一口气。

    “你眼睛长歪了?”江弈安从身后的树林里走了出来。

    顾渊静默原地,不知道该对自己更刚刚攻击兄长的行为该作何解释。

    他思考了几秒打算实话实说:“师兄,我方才在树林里看到可疑的白影,一时没看清楚才……”

    江弈安一个如同刀尖般锋利的眼神就挖向顾渊。

    顾渊:……

    “那个可疑的白影就是我呗。”江弈安拉起衣服下摆甩了甩。

    顾渊走到江弈安身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有没有受伤?”

    江弈安不紧不慢地道:“就你那点三脚猫功夫还想伤我?”说罢他直直地朝树林外走去,“下次眼睛放机灵点,别看见什么可疑的自己就出手,伤了人怎么办。”

    顾渊微微低着头听江弈安说话,但是他很高兴,因为这是那天从书阁出来被江弈安责罚后,江弈安对他说过最多的话。

    江弈安看他突然出现也是吓了一跳:“还有,你怎么在这儿?私自跑出长生门可是要受罚的。”

    顾渊拍了拍衣服说:“师兄,你飞回门里的飞鸢师伯已经收到了,”说着他有些回避,“可我们站在高台那里看到这边阵仗之大,我怕、我怕你出事。”

    江弈安一听停顿了:“哦、哦但这也不是你私自跑出来的理由啊。”

    话毕,江弈安看顾渊微微地快速眨了眨眼,就知道自己果然没说错。

    “你还真是偷跑出来的,”两人并排走着,“我看你是跪也没跪够,扫地也没扫够。”

    顾渊沉默着走在江弈安旁,他此时静静地看着江弈安,猛然发现自己好像又长高了些许,此时顺着自己的方向看去,可以完整地看到江弈安头上那个银色的门冠。

    顾渊舔了舔嘴唇:“回去我便认罚,师……师父呢?”提到长沅,顾渊还是愣了一下。

    江弈安一边走着,两人拨开前面的树林,再次回到顾渊方才第一次看到江弈安的那片空地上。

    “刚才我和师父在前面那里遇到一群异兽,本打算解决完之后赶紧先往虞渊赶,可我看师父有些乏了,就在这里歇个脚。”

    顾渊跟着江弈安走过来,远远地就看到长沅背对着自己,站在悬崖边远眺着百鹿泽。

    “师父,周围应该没有什么一样了。”

    长沅闻声转头就看到站在江弈安身边的顾渊。

    “师父。”顾渊抱拳作礼。

    “你为何会在这里,这个时辰跑出来怕不好吧。”

    顾渊:……

    江弈安靠到旁边的一棵树上笑了笑。

    “刚才我们在长生殿看到这里,我怕师父你们会出事就……”

    “别找借口了,快回去,别让师伯发现了。”江弈安说。

    顾渊抬眼看了看长沅一脸和善,根本没有想要责罚他的意思,可他却突然响起临走时季子雍说的那句话:“正是因为师叔在我才担心江弈安会出事。”

    此时顾渊看着站在眼前的长沅,再想到平日里那个同样温和的长沅,心里就有些踌躇,他觉得长沅既是师长,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江弈安的。

    可江弈安受伤也确是事实。

    “师父,我跟你们你块儿去虞渊吧。”他想,如果真的可以跟江弈安一同前往,自己的师父如何,也好自己作判断。

    直白地说,倘若真的可以与两人同行,长沅一举一动也都会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了。

    “不行!”江弈安开口,“别闹脾气,快回去,仔细明天师伯找不到你又担心了。”

    顾渊一听无力辩驳,只好抬眼看了看长沅:“师父……”

    “你叫他师哥也不行,别想让师父帮你。”江弈安坚决果断,让人无法回绝。

    “师叔他推了我,才让江弈安受伤……”

    “他为什么不用千剑影……”

    ……

    这几句话不断地在顾渊脑海里回荡。

    确实,这么些年来,自己虽叫长沅为师父,可自己在练武时见江弈安的次数都比见长沅来得多。

    江弈安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