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早上谁来给我们上课……”

    ……

    坐在屋里的晋沅听外面叽叽喳喳的,耳朵一尖,转头就对躺在床榻上的季子雍说:“嗯……那你好生休息,这几天你的课我替你去上吧。”

    门外的弟子一听一下子就噤声了。

    众弟子:……

    季子雍躺在床上刚打算向晋沅自己其实无碍,可以去上课,还没看口,晋沅又接着说:“这段时间你授课辛苦,好生休息。”

    季子雍心想:我看你是好久不授课,想赶个新鲜,追溯追溯过往授课时光了是吧。

    可他看晋沅那种想要重振旗鼓又自信满满的模样,看在他是长辈的份上又实在不好开口。想想外面那一堆以前受过晋沅毒害的小弟子,要是将他们全权交给晋沅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就在季子雍打算开口推辞,门外叽叽喳喳地又开始议论了。

    “让一下,我要进去。”

    季子雍一听到方小棠的声音里面心里马上亮堂堂的,刚微微抬起的上半身又毫无痕迹地躺了回去。

    方小棠一个人拎着个篮子,气喘吁吁地推开房门走进来。

    晋沅看方小棠这个自然又毫无顾忌的样子,双手搭在膝盖上就说:“你来这里做什么,怎么能随便进陌生男子的房间,快出去。”

    方小棠:陌生男子?

    众弟子:陌生男子?

    季子雍:陌生……男子!?

    方小棠无奈地看了晋沅一眼,把刚刚晋沅的话当成耳旁风,跨步走到季子雍房间里的木桌前,啪地一下就把篮子放在桌子上。

    “他不是生病了吗,我就拿点中药过来,爹你说些什么呢。”

    晋沅一听:“那样不行啊,去去去,换个人来。”

    晋沅心想,就这么点小伤寒需要有人来照顾吗?

    方小棠皱起眉觉得晋沅有些计较过头了:“找谁?”她转头看向门外,门外弟子在听到晋沅刚刚那句“换个人来”的时候就已经全部消失不见了。

    晋沅:……

    晋沅皱了皱眉:“去,去把顾渊叫来,叫顾渊过来照料。”

    躺在床上的季子雍不乐意了,他想他即将失去一个珍贵的机会,心一下子凉了下来。

    “顾渊?我刚刚从十七殿出来就没见过他,他不在长生殿吗?”

    季子雍听到方小棠这么说,心比刚才更凉。

    “顾渊去哪了?”晋沅低头与季子雍对视。

    “昨、昨天……”

    昨天三人站在殿外看着江弈安和长沅的方向,然后顾渊打算前去就被师父和自己劝住了,然后……然后自己干什么来着?

    晋沅眉头一皱:“我说你怎么好好跪在那儿,原来是顾渊自己下去了。”

    “他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多大点事,见不着他师兄师父就急成这样,还敢私自下山,我看就是江弈安上次私自带他去玉山给他惯的,成何体统,人人都如同他们二人这般不受约束还有没有规矩?”

    晋沅一边自言自语地说着一边站了起来,季子雍刚打算开口问他要去哪儿,晋沅就说道:“我且去看看,不成体统。”

    才走了几步,晋沅转身又对季子雍道:“你怎么病得这么不是时候,找人这种事就应该你去跑腿……”

    季子雍:“师……”

    叫不住晋沅,他已经消失在两人眼前。

    树林外,顾渊沉默着看着江弈安。

    江弈安背对着他不过跨步而已,顾渊却觉得两人好像站在山对岸,自己叫得多大声对面的人都听不到。

    他真的迫切想要听到江弈安的回答,不喜欢江弈安这种态度。

    “师兄!”顾渊对着江弈安吼了起来。

    “你这个样子算怎么回事!我刚刚问你的问题你回答我了吗?!现在连借口都懒得找,开始直接无视我了对不对?”

    江弈安没有作声,并且慢慢把头别了过去。

    “师兄!!”顾渊红着眼盯着江弈安。

    “你今天不说清楚,哪里都不许去,哪里都不许去!!”说完他立马低下了头,眼泪还没碰到脸颊,就直接从眼眶里直直地落了下来。

    江弈安慢慢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顾渊……”

    “咳、咳……”

    江弈安听到长沅醒了过来就立马走了过去:“师父。”

    顾渊刚刚提到一半的心狠狠落了下去,他紧紧地咬着牙齿、握着拳头,微微地仰起头闭上了眼。

    江弈安的回应再一次化成幻影。

    “师父……”江弈安抬起手,一道白辉就从手里冒出来,长沅抬手止住江弈安,对站在远处的顾渊说:“顾渊,你快些回去,你师伯……”

    “怎么?你们还想包庇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