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季子雍觉得周围的气压越来越强,就好像有一块巨大的石头挤压着自己的心脏,季子雍感觉自己的头在止不住地晃动,没过多久,他耐不住重压猛地一倒,抓起头就将身子斜靠在桌子上。

    季子雍抬眼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长沅,他的视线逐渐模糊,就好像是喝了陈年老酒一般晕头转向。

    就在季子雍觉得越来越天旋地转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速的敲门声。

    季子雍定了定神,晕晕乎乎地走到门边,就发现纸窗外面站了两个陌生又奇怪的影子。

    ☆、见闻

    季子雍还未曾从刚才的状态里抽离出来,就看到窗外一高一低两个奇奇怪怪的身影窗户后面晃来晃去。

    他摇摇晃晃地靠近门窗,更加清晰地听到外面那一声声急促的敲门声。

    那声音急不可耐,再加上季子雍本就被周身的氛围压迫得心烦气躁,他的心此时也也跟着极速敲打着胸腔。

    “开门!!”

    季子雍使劲甩了甩头,踉跄着抚上门框。

    “别让他们进来。”季子雍站在原地,而长沅目不转睛,话却已经传到他的耳朵里。

    季子雍听到后猛地拉开门,就看到站在外面的左景和右景。

    左景二话不说,扫了季子雍一眼就横冲直撞地朝里面跨步。

    季子雍一见立马抬手一拦:“你要干什么!?”

    左景看着他再次冲过去,季子雍见势直接拦着他一挺,将左景整个人都推了出去。

    “师兄!”

    季子雍看看左景又看了看站在后面一脸愁相的右景,皱着眉说:“少啰嗦,别来添乱。”

    左景刚打算开口,季子雍就抢着说:“回去师父身边好好呆着,有事自会叫你俩,又不把你们当外人。”

    说罢,季子雍立马转身将门猛地一关就将两人锁在门外,动作坚决不给二人留任何机会。

    等季子雍再次进门,他竟感觉自己身体的不适竟少了三分。

    等他抬眼看长沅,长沅已经慢慢放下手,然后凑到床边然后弯下身子,理了理江弈安的衣襟,季子雍走过去,看到长沅已经将他的前襟仔细拉好。

    “你先去找曹殊。”

    季子雍一听二话不说就从十七殿跑了出去,刚跑到外面就遇到刚从这里出去的晋沅,晋沅一见到季子雍就开口叫住了他。

    “你去哪儿!”

    季子雍一见晋沅匆匆行礼就撂下三个字:“找曹殊!”说罢一溜烟儿地就跑了。

    刚出殿门他突然想到,干脆直接让师父发一纸飞鸢岂不是更快,风越本就不似长生门这般清修,人多不说,层级更是多得要死,自己这样单独前去,如果没有请柬,别说是见曹殊了,说不定连主峰都上不去就被拦住了。

    风越门规如此,既不轻信他人,可师父名分在此,就算是个证明也会方便许多。

    想到这里,季子雍一下子猛地掉头,可刚跨出去不到一步,又原路折返回来。

    此时他的想法也跟着绕了个弯,或许,长沅之所以让他去亲自去找曹殊,说明曹殊不一定就在风越。

    那他会去哪儿呢?

    那日白蛇在曹殊昏迷后好像就被曹璞声强带着离开卜罗沼,虽不知曹璞声为何如此,但从那日一看,这曹殊肯舍命如此护白蛇周全,两人之间必定有些什么,且不说曹璞声是否就会因为此时怨恨白蛇,但三者之间必定有联系,如今赶紧找到曹殊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还是应该先去风越打听打听后再做打算。

    季子雍不明不白,还是一路风尘仆仆地来到风越。

    风越门规森严,弟子们也更加守规矩些,特别是再遇上曹璞声这个玉面菩萨,平日里与其他仙尊看起来和和气气,可私底下对弟子们可是严格得很,自从曹璞声当上这风越掌门,风越门规可是一年胜过一年的严厉。

    特别是针对曹殊,季子雍小时候就领教过曹璞声教训曹殊的样子,他对曹殊越发严苛,曹殊越发叛逆无常,每次两人争论都会让夹在中间的人十分尴尬。

    那年曹殊在长生门习课时也是如此,曹璞声表面上隔三差五地就过来拜访晋沅,实则应该是来查看曹殊的,曹殊每每看到曹璞声也只礼貌作礼,两人没有任何感情交流,季子雍猜不出为什么这父子俩人如此针锋相对。

    如今到了风越,得想个法子马上打探出曹殊的位置,速战速决。

    想到这里,季子雍闭起眼嘴唇微启,慢慢地,周身一阵气流从地面上旋起,季子雍就摇身一变,身着墨色衣袍,头戴锦缎地混入其他弟子之间。

    季子雍随意走在风越,顺着木屋一路来到下院,他刚跨过长长的走廊,就听到两位弟子的议论。

    “你是没看到,那天那人身蛇尾的妖物……啧啧啧,全身奇白,真是十分美丽……”

    季子雍一听白蛇二字,二话不说就连忙凑过去:“师哥!”

    那位说话的弟子问声转过头来看着季子雍:“你是……”

    “哎师哥你怎么不记得我了,是我啊……我啊!”季子雍拉着那人摇来摇去。

    “你……”

    “哎罢了罢了,我也一事无成,师哥是不记得我也也无妨,”说着季子雍松开手挤到两人中间,马上切入主题,“你们俩在说什么新鲜事呢,说与我听听吧。”

    说时,季子雍就摆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看着那位“师兄”,此时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厚脸皮,奉承得鸡皮疙瘩都不自觉地冒了起来。

    他现在内心就是一百个: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