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惴惴地转头,看着江弈安半睁着眼睛看着他,嘴里又嘟囔起来。

    “萧暮笛……”

    顾渊一听狠狠咬牙发力抽出手来,可江弈安的手越发收紧了。

    “别……去找萧……暮笛。”这一句话顾渊一次便听得真真切切。

    “别……再去找她……说话……”这句他也听得十分清楚。

    “别去找他,留下来陪我……”

    顾渊的心在一瞬间融化,他退步转头朝江弈安看去:“师兄你说什么?”

    江弈安依旧抓着顾渊的手腕:“我让你别去找萧暮笛……”

    顾渊看着他,恨不得将刚刚每一个字的笔画都刻在心里。

    “我让你……留下来陪我。”

    江弈安轻轻一拽,将顾渊的手臂向后一拉,顾渊就失重般朝他压了过来。

    江弈安顺势抓过顾渊的后劲将他朝自己摁了下来,他仰起白白的脖颈,闭着眼睛就将自己的唇贴到了顾渊的唇上。

    顾渊愣在原地,此时他才感受到,醉酒后的江弈安全身竟是这般冰凉。

    原来他那时候一直在看自己,他知道自己在跟萧暮笛说话,所以在一直在耿耿于怀吗?

    顾渊就知道,那对护腕是不会骗人的,骗人的是江弈安。

    “骗子。”顾渊小声道。

    两人静止在原地几秒,江弈安慢慢离开顾渊,两人对视,鼻尖只差了不到一寸的距离,两人呼吸交织,顾渊感受着江弈安那略带醉意的气息,感受着来自江弈安的温度。

    顾渊略带笑意地看着他再次重复道:“你这个骗子。”

    此时顾渊极度冷静,因为他终于知道、他确定、他保证,江弈安总有一天会是他的。

    顾渊抓起被子将江弈安轻轻盖好:“师兄,半夜若是冷了就叫我,我不走……”

    汪洋沉于巨渊,百潮终将归海,万物皆有归途,万物皆被包围。

    作者有话要说:  左景:我是工具人吗?

    季子雍:你不配做我的工具人。

    ☆、绝境

    第二天,江弈安起来后头疼欲裂,他揉了揉太阳穴翻身下床,走出去推开门就感受到一阵清凉。

    他大口地呼吸着清凉的空气,昨晚沉淀的心情瞬间就被消散开来,就在这时,江弈安远远闻到一股从厨房那边飘过香味。

    他有些饿了。

    江弈安顺着莲池走过去,推开门就看到在里面忙来忙去的方小棠和顾渊。

    顾渊闻声转头看去,就看到站在两人身后的江弈安。

    “师兄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江弈安似乎想了想才答道:“都日上三竿了。”

    方小棠一笑:“你俩昨天也就喝了两坛吧。”

    “两坛?有这么多?”

    方小棠接着说:“哦是你们三个。”

    顾渊转身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瓷碗,拿着汤勺在砂锅里搅了搅:“你尝尝味道怎么样。”顾渊端着碗给江弈安递过去。

    江弈安尝了一口点了点头。

    “我给你盛一碗饭?”

    半个时辰后,江弈安吃饱喝足,转身就急急忙忙向十七殿外走了出去。

    早上天还没亮,顾渊醒来后发现自己昨晚趴在江弈安卧房里的木桌上,他抬眼看了看江弈安还没醒就走回隔壁。

    一个时辰后,才看到江弈安推开厨房的门走进来。

    这天傍晚,修明峰山头的红云比平日里的还要亮些,这几天长生门平静非常,晋沅在外,长沅闭关,季子雍也如往常一样白天在书斋,而江弈安除了练剑就是跑到后山去。

    顾渊在太阳还没落山前就看到江弈安走进后山的森林里,到了现在都没有出来,心里不免有些难耐。

    他知道长沅在后山闭关,所以也不便上前打扰,可自己还是不知不觉从书斋离开后就来到后山。

    后山树木茂密,层层叠叠的松树映衬得长留一片翠绿,山脊上回荡着后院毕方声声的鸣叫声,顾渊一个人走进森林里,感受着一种孤独的静谧。

    就在这时,一阵细碎的声响从树林深处传来,顾渊凝神仔细听着,就在这时,一个人影慢慢出现在顾渊面前。

    “师兄?”

    江弈安看着顾渊:“你怎么在这儿?”

    顾渊本想说我是来等你的,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