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轩:……

    “多了?”

    楚轩无奈地摇了摇头。

    “哦!”张三恍然大悟,“今天初五,那要青菜要青菜……”

    “不是张哥,”楚轩拦住那人,“是少了。”

    经营什草集的老中医和蔼可亲,老中医一生为医,始终是孤身一人,后来虽“捡”了顾渊和楚轩就权当是找了两个苦力,他倒是也乐得清闲。

    什草集在老中医还没过世的时候本是四个人:顾渊、楚轩、老中医和一个打杂的老医助,后来老中医没了,顾渊看医助上了年纪就打发了些钱让他回家养老。

    如今过了几年,原本的两人却又变成了四人,结果快到中午的时候顾渊才想起催着楚轩出去买菜,因为家里还有两个厚脸皮在嗷嗷待哺。

    “嗯,这鸡汤味道鲜美且不油腻,最主要的是够清淡。”无名端着碗一边说话一边呼呼地往里面吹气。

    “好喝就多喝点吧,”顾渊拿着勺子站起来,“无崖兄也多喝点。”

    无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默不作声地扒着碗里的面,顾渊看着他这张如同砧板一样的脸觉得有些好笑。

    “顾渊兄,”无名抬起头,“我看顾渊兄也是个修习仙术之人,不知……”

    “你说笑了,我就是些三脚猫的功夫,那天倘若不是你们帮忙,事态指不定要发展为何呢,你我既已结识,以后直接称我大名就可。”

    顾渊想,仙术的事我自己都不明白,也懒得跟你解释。

    无名顿了顿笑了笑:“那顾渊,你在厨房里煮了什么,这糊味……都已经飘出来了……”

    顾渊一惊:“糟了!”说完一溜烟就没了踪影。

    无名看着顾渊跑出去坐在原地仔细地看着周围,不禁感叹道:“这宣州跟南境风景不一,果然活力非常啊。”

    就在这时,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顾大夫!顾大夫!”

    “顾大夫在吗?”

    无名问声朝门外看去。

    “顾大夫!”

    无名和无崖对视了一眼,无崖站起走到门边拉开门,门外的人看门一开就打算进去,没想到眼前一黑,无崖站在他面前,一个人就几乎遮住他眼前的所有视线。

    无崖微微低头看着那人,那人手上抱着一只母鸡,越过无崖左右地在缝隙里找着:“顾、顾大夫呢?”

    无崖说:“何事?”

    “自、自然是想找大夫看病了,你是……”

    “哎你怎么不进去啊,站在门口干什么?此时时刻正好,可别耽误了我找顾大夫说话。” 又一个人从后面冒了出来。

    “我昨晚上做了个奇怪的梦,一起来头就疼得厉害,我得让大夫好好帮我看看。”

    “你也这般?会不会是昨天李四家的那口井有问题,我听说他家那宅子风水不对,好像地脉差些。”

    “……”

    那日顾渊协“仙友”助州令抓鬼的事传遍了大街小巷。

    无崖就定在原地一语不发,不到一柱香的功夫他就在门口拦住了黑压压的一堆人,头上包着防风布的、说是吃了不对时节的果子闹肚子的、抱着鸡要顾渊给鸡看病的……你一句我一句就像魔咒一样在无崖脑子里打转。

    这时候,楚轩顺着后巷一路回到什草集,还没进巷口,就看到里面被围得水泄不通,他举着木框侧着身子挤过去,本就又窄又小的巷子现在又挤满了人,让他举步维艰。

    楚轩刚进去就看到堵在门口的无崖。

    “我师父呢?”

    无崖用下巴指了指厨房的位置。

    楚轩侧身过去,还没推开厨房的门,就闻到从里面飘出来的一股糊了的味道。

    “嘶呼……”顾渊一只手掂着被煮得滚烫的汤勺,一只手捏着耳垂。

    “真的是贵人多忘事……”顾渊自言自语,“这顿又吃不了了……”

    楚轩:……

    “师父,”他一边腾出两颗白菜一边说,“外面有好多人。”

    顾渊一听立马转头:“下馆子!”他迅速解开腰上的围布,“去,叫上那俩噌饭的,我们走后门。”

    一柱香后,四人站在一家客店的门口。

    客店的小二看到四人风度翩翩,拎起水壶就奉承地猫着腰走了出来:“客官里边儿请!”

    四人找了个周围没有人的雅座,顾渊掀开衣摆坐下,终于清闲下来。

    四人相对而坐,不一会儿楼梯声断断续续,屏风后就坐进几个身材魁梧,样貌粗犷的男子。

    几个男子拎着刀中中地放到木桌上,“啪!”其中一个就开口了。

    “他娘的,那臭小子再不说实话,下次去直接打掉他的牙!”

    其中一个稍微矮个儿的冷笑道:“我看他是不知道,若是知道何必跟我们过不去。”

    “不知道?他一个行医大夫,爬了那么多山,怎么可能没见过,除非他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