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病啊。”顾渊大言不惭。

    “胡扯。”江弈安想说看病还拉手?还脸红?还说悄悄话?

    “我没骗你。”

    “那你说说她什么病?”江弈安冷冷地说,“我看她没病,你倒是病得不轻。”

    顾渊随意坐到一个空桌的木椅上:“蘅芜君你怎么能这样,大夫可不能随便透露病人的病情。”

    江弈安盯着他。

    “也就是……女儿家的事。”

    江弈安一听:“嗯,女儿家的事拉个手就好了。”

    顾渊:???

    “蘅芜君你可不能诬陷人啊,我拉什么手了?”

    江弈安继续盯着他。

    顾渊努力回想然后叹了一口气:“那是把脉!把脉你都不懂。”

    江弈安一听猛地放下手就转身走了。

    “哎!”顾渊追上去,“你要去哪儿啊,等等我。”

    江弈安没有理他。

    “等会儿,你刚刚到底想说什么,我们说完再走啊。”

    江弈安快步走下楼梯,根本不管身后穷追不舍的顾渊。

    “你等等我!”顾渊追了一路,见江弈安根本没有打算等他的样子,于是转身就抓着扶手翻身而下,直接堵到江弈安下面的楼梯口。

    两人一高一低地对视着。

    “你!”

    “你什么你?你先说你刚刚想说什么?”

    江弈安低头俯视着顾渊:“我现在不想说了。”

    顾渊:……

    江弈安转身。

    “等等!”顾渊叫,“你不说我说。”

    “你听好啊,咳咳……江弈安,你跟我成亲吧。”

    此时整个栖云阁的人来人往人们各自欢乐,繁闹的声音充满着整个阁楼。

    “话说那天天降大雨,北山中曲下落一道惊雷,惊雷霎时间劈开天地,中曲一分为二,拔山倒树之间,一条巨龙从山间盘旋而出……”

    江弈安还是背对着他。

    顾渊见他没有反应就奇怪地左右看了看:“你听不清吗?是不是这里太吵了?”

    “那我再说一遍……”

    “我听清楚了。”江弈安转身,两人隔着楼梯扶手对视着。

    “世人皆道无人能及蘅芜君,却也无人见他一眼,只待月下银辉微漾,方知他月下一舞银剑万物将歇,他来去之间不留痕迹,他是云雨,是天地间一缕清风,九境天下,唯有他,方能生息。”

    啪!

    惊堂木敲定,整个栖云阁穿来热闹的掌声。

    “好!”

    “说的好!”

    ……

    顾渊看着江弈安,半晌朝他抬起手来。

    “我听清楚了。”江弈安小声道。

    顾渊笑着晃了晃手,江弈安看着他,慢慢抬起手轻轻放到顾渊的手心。

    顾渊握住他:“那我们回家吧。”

    外面的天慢慢沉了下来,宣州四周灯火升平,抬头星光,地上灯火,天地间两条长河在顾渊目光所及处交汇。

    顾渊和江弈安骑着马慢悠悠地走在街心,他时不时瞟着身边的江弈安,瞟着瞟着,就看到江弈安上那个银色的荷囊。

    江弈安直直地坐在马背上,顾渊凑过去对他说:“我送你的荷囊,你可还喜欢?”

    江弈安转头慢慢道:“嗯。”

    顾渊笑了笑:“那既然如此,我也想从你这儿要个东西。”

    江弈安道:“什么?”

    “我想……”

    “你先说,不过我可没说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