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郑齐交出来,不交我就打到你交为止!”

    江弈安用力抬脚,抓着无名就懒腰一劈,无名脸着地地就掉了下去。江弈安看着他抡起拳头就从半空冲下去,就在这时,无名面前突然出现一个男孩儿,一下子就挡在江弈安的前面。

    “无崖!”

    江弈安一惊,看着那孩童一下子就收拳忍住了。

    江弈安看着挡在无名面前的男孩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可个子却高于同龄人,他的脸虽稚嫩,但有些冷僻,还带一丝威胁自己的态度。

    男孩看起来一脸平静,可身下两腿却抖得不行。

    江弈安看着无名抬起长影:“郑齐。”

    无名站起来把男孩护到身后:“郑齐已经死了,你难道忘了吗?”

    江弈安微微抬起眼睑:“死?他到我长生门杀害了我的师父,我亲眼看到的,你现在跟我说他死了?”

    “不可能!”无名的声调突然大了起来,“郑齐是我亲手杀的,怎么可能没死。”

    无名看着江弈安一脸的不相信。

    “郑齐在青罗宗的时候我和无崖饱受他的压制,你看我如今的模样,难道我还要留着无名杀了我这欺师灭祖的徒弟吗?”无名靠过去认真说着每一个字。

    “照你说郑齐没有死?”无名皱起眉接着问道。

    江弈安没有回答他。

    “没死……”他细细揣摩,“不,若是是活着的郑齐,他早就回来抢青罗宗了。”

    “郑齐一定是死了。”

    所以,郑齐到底是死是活?

    而玄天教的不一样就在于,自始至终都是段洪一个半截子,门里大事小事也是平淡无奇,可在江弈安与无名在九境寻找郑齐的时候,玄天教居然慢慢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强大起来。

    之所以说段洪是个和事佬,是因为那年釜川门与长生门彻底陷入敌对时,是段洪站出来替釜川说的好话。

    那时渝远刚身殒不过一月,釜川门借季晏如周岁宴上长留山,萧暮笛带着阿洛烧掉了十七殿大半的地盘,众人来道十七殿看到火光一片,废了大力气才灭的火。

    江弈安强忍着一口气本不打算深究,直到有弟子道后山的结界被人打开了。

    后山,晋沅游历之前将长沅封在后山,即使是江弈安也进不去半步。

    这一点彻底碰到了江弈安的逆鳞。

    江弈安看着眼前的阿洛和萧暮笛,他二话不说拿出长影就跟二人打了起来,若不是这一打,江弈安或许还不知这萧暮笛如今的功力如此之高。

    与其说高,不如说根本就是派若两人。

    江弈安见过萧暮笛的两次变化,曾经是在韶山,如今是在长留山。

    萧暮笛的神武翡阳,虽名带一个阳字,却是一对淬了寒冰的冰刀。

    萧暮笛心系江弈安,她对江弈安的进攻避之不攻,江弈安虽愤怒,却也不得不顾及长生门的颜面,可就在他打算停手的时候,萧暮笛的弟子阿洛却挟持了方小棠和季晏如。

    江弈安看着阿洛咬牙切齿,站在江弈安身后的季子雍更是个急性子,他看阿洛拿妻儿的性命威胁自己,原本对釜川积攒的一丝同理心彻底一扫而光。

    江弈安那时候看着阿洛他终于明白为何无名不让阿洛入青罗宗。

    无名曾经对江弈安说过:“我设计杀郑齐不是正当行为,但是杀他确实是我的目的,如今我和青罗宗都脱胎换骨就足够了,但是阿洛不一样。”

    “她是蛆虫,会咬烂周围的肉。”

    江弈安虽心知这不是萧暮笛的本意,可如今阿洛入釜川门,与萧暮笛、与整个釜川门便是一体,牵一发而动全身,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江弈安与萧暮笛过招的几次他彻底明白萧暮笛的功法虽属釜川一派,可却阴气深重,而且招数阴毒,颇像禁术的路数。

    而阿洛,原本便来自九境南,后来不知为何拜萧暮笛为师,两人却是十分的契合。

    江弈安想,萧暮笛若不修习禁术功力不会如此深厚,当年釜川门的渝远仙尊身殒难道是也因为禁术反噬?

    那萧暮笛为什么没事?渝远与萧暮笛为血缘,为什么同是禁术萧暮笛没事?

    江弈安看着眼前的萧暮笛和站在席坐挟持着季子雍妻儿的阿洛,顿时陷入两难。

    倘若他进一步,便不知道阿洛会使什么阴招,可也不能对方小棠母子的生死不管不顾。而一旁的季子雍咬牙,自此就将阿洛和萧暮笛列入黑名单。

    这时候,段洪站出来了。

    “各退一步,大家各退一步。”段洪道。

    周围的人看着他,长生门和釜川门皆是一脸的杀意。

    “萧暮笛!我劝你收手,晋沅仙尊不在也轮不到你这般胡闹。”曹璞声的声音一出,风越也被牵扯了进来。

    “黎北仙君,你这时何苦,徒儿这般也不劝阻,难道是想给我们的晏如侄儿悄悄地送个小礼物当作惊喜?”段洪玩笑道。

    一旁的季子雍抓住机会连忙开口:“小礼物?!果然是好礼物,我长生门请你宴席你就这般报答!”

    江弈安收剑:“若有不满你与我说道,不必找她们母子,你让阿洛过来。”

    “是啊是啊……”

    “挟持幼小算什么行为……”

    “还名门正派呢……”

    “果然比不上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