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弈安笑了笑,他慢慢地靠近顾渊,微微仰着头看着顾渊的眉眼。

    “你倒是挺细心,这般会关心人。”

    “不过总是不在点上。”

    顾渊皱眉,江弈安看着他微微地笑着,就在一瞬间,他在江弈安的眼里看到了邪怒,等他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喳——

    顾渊低头,一把明晃晃的刀插进了他的腹间。

    江弈安手中紧紧攥着刀,他看着的脸顾渊先是一笑,然后又悲伤了起来。

    “顾渊,”江弈安道,“这许多年,辛苦你了。”

    他话毕,手中的刀又用力推进顾渊的肚子里。

    顾渊拧着眉毛,他四肢发软,几乎就要瘫倒在地上。

    “江……”他吃力地说话抬手抓住江弈安的肩膀,他的全身先是冰冷,然后才彻底陷入绝望。

    “嘘……”江弈安松开一只手握住顾渊搭在他肩上的手,“别说话,小心伤了神。”

    顾渊瞪着已经红了的双眼,他看着江弈安,就好像身处这片白雪之中。

    江弈安猛地拔出刀子,一瞬间,顾渊身上的血喷溅出来,一下子就染红了江弈安身上的白衣和他们身下的白雪。

    温热的血液渗透进雪花里,雪地中出现一块块小小的凹痕。

    顾渊捂着伤口无力地跪了下去。

    “江……”顾渊吃力地抬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江弈安,“你……你不是江弈安。”

    “你这个骗子,你根本不是江弈安。”

    ☆、前兆

    江弈安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哦?”

    顾渊看着他转身,“疼吗?”他慢慢靠过来蹲下看着顾渊,此时他的眼神已经完全温和了下来,刚才脸上的杀气全无。

    这一瞬间,顾渊居然真的以为这就是江弈安。

    不是的,江弈安不会这么对他的。

    就算是真有目的也好,江弈安绝不会这么对他。

    “顾渊你疼吗?”

    “与你何干?!”顾渊咬牙,“你这个冒牌货!”

    江弈安一听脸上的温和一扫而光,顾渊从他的脸上看到了愤怒与隐忍,他一边长呼一口气一边道:“确实与我无关。”说罢,他甩手干脆转身。

    顾渊看着他背起手飞出自己的视线。

    “咳……”顾渊歪向雪地,猛地用手撑起上身。

    他费力地睁着眼,原本白雪一片就晃得他睁不开眼,此时一看更是迷糊不堪。

    顾渊调慢呼吸慢慢地运气,气刚提到一半,他突然从嘴里吐出一口血来,他慢慢低头,看到自己的伤口丝毫未愈合。

    “怎么会……”

    这让他想到了江弈安身上的蛊。

    蛊毒在两人在宣州时,顾渊的疗伤是有效的,可为何会到长生门后就一直在反弹呢。

    如今他看看自己也是这般。

    突然,他的心脏再次传来一阵绞痛,顾渊咬牙撑起身子,颤抖着站在雪地里。

    得快点找到江弈安和季子雍……

    顾渊每迈一步都可以感觉到伤口在流血,他的脚步沉沉地拖在雪里,每一步都十分艰难。周围寒冷极了,就好像自己掉进了冰湖里一般。

    顾渊沾血的手被冻得青紫,青筋从手臂上冒出来就好像长满藤蔓的树干。

    刚刚有这般寒冷吗?顾渊问自己。

    他独自缓慢走在雪地里,就好像一只觅食受伤的黑豹。

    他低下头看着伤口,莫不是……这刀里有毒?

    顾渊再次运气还是杯水车薪,此时伤口还在流血,他捂着伤口的手感受着血的热度,居然就好像是将一只手浸泡在温水里一般。

    好温暖……让人……昏昏欲睡。

    “呼……”顾渊呼出一口白气,直直地站在雪地里。

    得快点找到他们……

    他又抬脚朝前走去,可走着走着,他竟发现前面的雪里有一条长长的血痕。

    顾渊的心一下子被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