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弈安。”

    “江大哥!”

    “江公子,公子啊。”

    “蘅芜君。”

    ……

    江弈安,我是顾渊啊。

    霎那间,洪流吞没了荒原。

    江弈安伸手猛地捞起昏迷的顾渊,带着他朝水面游去。

    顾渊,都是顾渊。

    八重观的天空,一下子笼罩在江弈安的头顶,他吃力地搂着顾渊把他用力拖上岸边,冰结洞天,江弈安轻轻地把顾渊靠在墙壁上看着他。

    “顾渊。”顾渊满脸苍白,没有一丝反应。

    江弈安抬起手抚在他的额间,一股银辉钻进顾渊的额头,江弈安想起,上一次这样还是顾渊那日感风寒的时候。

    “顾渊,顾渊。”他想他多叫几声顾渊总是会听见的。

    顾渊的身上已经没有了体温,江弈安看着他,是从未有过的愧疚。

    他对顾渊,总是有愧疚。

    江弈安强忍着:“顾渊你醒醒……”

    他不断用力搓着手,热了就贴到顾渊的脸上,贴冷了又来回搓:“顾渊你看看我。”

    “蘅芜君好大的架子,碗也不洗。”

    “谁说我不洗?”

    ……

    “你头上的银冠和你很是相配。”

    “我送你的荷囊你可还喜欢?”

    “我看你不喜欢复杂的东西,我就挑了最大气的样式给你……”

    ……

    “顾渊……”江弈安一声,顾渊终于吐出水来。

    他缓缓睁眼,就看到眼前的江弈安,睁眼后,顾渊原本没有一丝力气的身体渐渐恢复起来。

    “对……不起”顾渊道。

    对不起我刚刚伤了你。

    “你……”

    “别说话。”江弈安闭眼,周身一道明亮的银辉立马包裹着顾渊。

    顾渊看着江弈安双眉紧皱,似乎多了些刚刚没有的东西,他抬手抓起江弈安的手腕。

    “你……”

    “顾渊你听我说,马上让季子雍带你回宣州,越快越好,你跟楚轩不要再来回来了。”

    “你在说什么……”

    “阿洛如今练成了禁术,恐怕……你受伤了,季子雍知道怎么帮你,你跟楚轩马上走,再也不要回来。”

    他想,并蒂莲之事可以解决,顾渊只有过回原本的日子才安全。

    “你在赶我走吗?”

    江弈安顿住了。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顾渊看着他。

    江弈安慢慢低下头,他不断地在回避顾渊的眼神:“你、对你我只不过是为了等无名找并蒂莲罢了,你不必执拗。”

    “江弈安!你不要忘了你跟我成亲了!你是我的!你不准赶我走。”

    成亲?对啊,他与顾渊……是成了亲的。

    “马上走。”江弈安咬牙站起来,霎时间就变出一纸飞鸢飞了出去。

    “不行!我不走!你有什么资格赶我走!莫名其妙!”

    顾渊想,难道是因为刚才我伤了他?

    “弈安,”顾渊靠过去抱起他,“来之前我怎么说的?你不能自顾自的,有事你要告诉我,你不是答应我了吗?”

    “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我做错了什么?”

    江弈安在顾渊后背刚抬起手又放了下去。

    “季子雍一来你马上走。”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