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罗宗作何解释!”

    “并蒂莲不是在无名手里吗!”

    ……

    季子雍看着众人,如今他终于明白,那日在韶山为何所有人都替无名说话了。

    那日萧暮笛来得突然,本就是一副“外来人”的模样,且青罗宗这些年关系比起釜川门更为明朗,萧暮笛被众仙家排除在外,韶山那时的情况只有向无名靠拢才是明智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

    江弈安如今在釜川门,并蒂莲又在他手里,此时又在釜川地界,有些人的矛头自然开始指向无名。

    好一副见风使舵的嘴脸。

    这时候,顾渊低着脸从后面走了过来,悄悄站在台下。

    “无名,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并蒂莲在一手里怎么又会另入他手,这并蒂莲虽是你找的,但也不能这般糟蹋吧!”

    周围又有人应和着。

    季子雍转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无崖和无名安静地看着周围的势态。

    “任掌门这句话只说对了一半,”江弈安开口,“我不怕告诉众人,那日并蒂莲有三人在场,我、无名还有阿洛。”

    众人面面相觑。

    “我让无名带走并蒂莲只不过是权宜之计,并蒂莲珍贵,倘若不是他,你们恐怕连并蒂莲的根都见不着一面。”江弈安看向无名狡黠一笑。

    季子雍一听彻底不对劲了。

    顾渊皱眉。

    “江弈安!原来那日你让无名前来长生门就是这个目的!你好深的心机!”他猛地拍起桌子。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堵是你们自己要赌,谁又知道会有这般结果。”江弈安看着季子雍。

    “江弈安!妄我师父和仙尊对你如此栽培,你就是这么报答他们的!?”季子雍冲回去一把抓起江弈安的衣襟。

    “季子雍!我釜川有釜川的规矩,你休要放肆!”萧暮笛站起来。

    “我呸!你个萧暮笛算什么东西!你如今做的这些勾当又把仙界规矩放在眼里吗!?装什么高人摆什么架子!?我季子雍门下弟子那么多人,少了一个江弈安又算什么!他蘅芜又算什么!”

    江弈安笑了笑:“子雍兄稍安勿躁。”他一把拽下季子雍的手平平了胸口的衣襟,“人各取所需,我师父和仙尊对我确实栽培有佳,可人都是要向前看的,如今天平倾斜,你这般聪明难道看不出来吗?”

    江弈安说着轻蔑地扫了一眼周围的人。

    季子雍、段洪、曹璞声、任掌门表面各自一边,其实谁也不想撇开谁。

    “要不……你带着长生门一同入釜……”

    “我呸!”季子雍道,“长生门就算是门可罗雀,也不会跟着你做这种欺师灭祖见不得人的勾当!邪魔外道!你算什么东西。”

    “芫华君,”萧暮笛拉起眼来,“今天让你来不是贬低我釜川门的,说这些话是会伤了和气的。”

    江弈安又笑了笑看着众人改口道:“我今天在此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我前些天身重蛊毒,是萧掌门替我解的围,我要谢谢她。”

    “蘅芜你什么意思?”任掌门道。

    “并蒂莲,”江弈安拿出并蒂莲,交到萧暮笛手上,“我就借花献佛了。”

    “什么!!”众人皆是一惊。

    “江弈安你要做什么!”季子雍看着他。

    站在一旁的顾渊也皆是一怔。

    萧暮笛转手放好并蒂莲:“如今并蒂莲在我手上,众仙家也看到了,今天我得到这个宝物,暮笛喝了这杯酒,敬大家。”

    顾渊依旧沉默地藏在一堆下人里,他继续静默地看着眼前的势态,打算着等众人乱起来后就带走江弈安。

    咔擦!

    萧暮笛手上的酒杯还未被送到嘴边就一瞬间在她手上碎成两半。

    酒水四溅,霎时间,华瑶台上的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任掌门,你这是做什么?”萧暮笛盯着他。

    “把并蒂莲交出来。”任姓掌门看着她。

    萧暮笛拍了拍身上的酒水,慢慢走到那人面前的桌案上拿起酒壶往嘴里倒了口酒:“任掌门,你这般……可是置贵门于不管不顾啊。”

    “无名,并蒂莲原本就是你的,萧暮笛得的轻而易举,你就没什么好说的吗!?”任掌门没有理会萧暮笛狠狠地看着无名。

    “任掌门言重了,我无名不过是因为没见过世面,今天也来看看,也没抱什么私心就是了。”

    无名这句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疑惑起来。

    顾渊也是如此。

    倘若季子雍没有骗他,那日在长生门无名宁愿自己被打伤都不愿把并蒂莲拿出来,如今又这般坦荡到底又是为什么。

    中秋那天,萧暮笛因阿洛没有拿到并蒂莲趁着战会找上韶山,后来江弈安赶到伤了萧暮笛,阿洛一见又伤了江弈安……

    那并蒂莲……

    并蒂莲难道那时候也不在无名手里,所以他才那般遮遮掩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