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弈安看着他,手中的长影慢慢亮了起来。

    “把万辞交出来,不然我就把这里劈成两半。”顾渊一字一字地念着,生怕江弈安没有听清楚。

    江弈安看着他:“没有万辞。”

    顾渊皱起眉来,眼里的红光浓了起来:“撒谎!”

    “万辞本就是个传说,我何来撒谎一说!”

    “你从哪听来的笑话?不实之事,未见之事就捕风捉影,以前没有人教过你吗!?”

    “偏听偏信你就敢闹到长生门来,你还把不把长生门放在眼里!”

    顾渊轻轻落下走过去靠近江弈安:“江弈安你曾经对我说过并蒂莲之上就是万辞,所以你一定知道万辞在什么地方,少他妈跟我讲道理。”

    江弈安抬眼:“若真有也不在长生门,我刚刚说了,我要是找得到万辞我早就找到化骨救了师父,哪还轮得到你来这里撒野!”

    “你有本事自己上中曲,在这里发什么疯!”

    顾渊紧紧咬住牙齿,他再次抬手一挥,另一座楼宇在瞬间被劈了个粉碎。

    好你个江弈安,这张嘴果然霸道得很。

    周围弟子逃窜,陷入一片恐慌。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万辞在哪,”顾渊停住气,“你若不说,我顾渊今天不会放过长生门里的任何一个人!”

    他微微呼出一口气,抬手轻轻搭上江弈安的下巴:“江弈安你要记住,若是今天长生门有任何长短,都是因为你一意孤行造成的。”

    江弈安没有开口。

    “师弟!!”这时远处一声吼叫传来。

    “师弟!!”

    左景右景叫了一声又一声,顾渊都没有应声。

    对啊,怎么可能应声呢,这个顾渊已经不是长生门的顾渊,他是宣州的顾渊。

    “江弈安,”顾渊侧着头左右看着江弈安的唇,“告诉我万辞在哪儿,长生门长师兄不会不知道的……”

    “那郑齐又在哪儿!?”江弈安看着他,眼里同样具有威胁。

    “胡地仙又是怎么回事!?萧暮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渊突然停住了。

    “还有,你到底要那莫须有的万辞做什么!”

    顾渊咬牙,到了这种地步你居然还在管郑齐。

    “难道那日在八重观你跟胡地仙是早就商量好的?”江弈安瞪着他。

    顾渊怔住了,他没想到江弈安会这么想自己。

    “怪不得你非要跟着我们去八重观。”

    顾渊瞪着他:“是又怎么样!你我毫无瓜葛,我顾渊做什么需向你过问?!”

    破罐子破摔总比窝囊好。

    “江弈安,来宣州之前你就在找郑齐,如今还在找郑齐,你就没有一丝厌烦?”顾渊看着他,两人的鼻尖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江弈安没有回答。

    “我知道,蘅芜君性子极其耐得住,你不厌烦寻仇救师,可却厌烦我了。”

    “从卜罗沼复生后,你郑齐两字在嘴边挂了有十多年了吧,你这为师忠诚的决心长沅可有一字知道!?”

    我不过在你眼里一瞬,你就这般不耐烦。

    “萧暮笛想杀我,你也想杀我,”说着顾渊抬手抚着自己的左胸,“我不是东西……”

    “江弈安,我不是东西,我是人!”

    我是一个人,我是有心的。

    “你问我郑齐在哪?你觉得你我如今我还会跟你透露半字吗?你与萧暮笛如此交好,何不去问问她呢!”

    顾渊看着江弈安强忍着气的脸,一下子就满足起来。

    “你说不说也罢我不想逼你,”顾渊脱开江弈安转身走过去背对着他:“但万辞,你越不给,我偏要拿!”

    说罢,顾渊转身飞上半空,他猩红的眼充满着杀意,在他停在半空的一霎那,他看到站在一片混乱中的萧暮笛。

    若不是萧暮笛,自己如今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真该好好谢谢她。

    萧暮笛看着顾渊,经过今晚一番争斗,萧暮笛原本精致的模样荡然无存,可她微微凌乱的头发和有些许污渍的衣服还是那样出尘。

    “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好东西。”说罢,顾渊抬起手猛地朝萧暮笛打去,萧暮笛一看灵活一闪,就越到一座楼宇的上面。

    “顾渊,你可真是命硬啊。”萧暮笛咬牙。

    顾渊冷笑,不屑地看着萧暮笛。

    “但可你别忘了,我怎么给你的就可以怎么拿回来!”翡阳惊现,周围寒冰裹绕。

    萧暮笛飞快冲到顾渊面前,翡阳用力一划,刀锋擦过顾渊的脸颊就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