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明白他在问什么,安琳愣了半天,回答:“我?我似乎在……在找一张纸?”

    这个回答似乎触动了她脑海里的记忆,她呢喃着:“纸?我是来找纸的?纸……我在找什么?”

    “你应该睡一觉。”

    邪神的声音再次响起,安琳觉得有什么很温暖的东西覆盖在了她的眼睛上。

    “但是,我还要找,我不能离开……就在这里……”她喃喃着,嘴里发出一些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呓语。

    “好,我们不会离开这里,你先睡觉,睡醒了就能找到你想找的东西了。”

    清晰、平静的声音出现在脑海里,那里面的肯定让安琳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意识逐渐平静,缓缓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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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契约者的精神突然变得絮乱,南洛不知所措了很短的时间,飞速找到了对策。

    睡一觉就好了,他可以修复安琳的精神和灵魂,虽然每次能修复的部分很少,但只要时间足够多,他就能让安琳变得很健康。

    这个世界已经彻底被无法知晓的存在纳入“怀”中,如同一颗小小的透明玻璃球,被淹没在汪洋宽广的无尽大海中。

    海水包裹着玻璃球,无法被认知的存在紧紧贴着这个世界,贪婪又渴望地注视着祂的契约者。

    无数无法描述形体的东西托起安琳的身体,南洛小心翼翼用着以前只为破坏和吞噬所使用的力量,谨慎而缓慢地修复着她的精神与灵魂。

    “这次是因为什么?因为‘我’来了吗?以前似乎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他自言自语:“可惜以前没有注意过,现在也来不及再寻找人类做实验,要怎么才能让我的契约者好起来?”

    没有“人”能回答祂,祂也不敢移开视线,哪怕只是一瞬。

    人类的生命过于脆弱渺小,哪怕只是一个呼吸,一次眨眼,安琳的寿命便会耗尽,彻底消散在这个世界上。

    哪怕之后能将她复活,那也不再是现在的这个“安琳”,而是一个全新的生命。

    南洛十分苦恼。

    契约者太小了,渺小到他必须要全神贯注才能注视着她,又脆弱到连祂的注视,都会影响到她的灵魂和肉|体。

    要怎么才能让她好起来?怎么才能让她的寿命稍微长一点,身体稍微强一些,不再脆弱到祂时时刻刻都在为此发愁?

    可惜她不愿意进化,进化过后的安琳虽然会产生一些变化,但终究肉|体和灵魂没有太大改变,总比复活她要好很多。

    虽说与她融为一体是最简单,也是最终的方法,但南洛并不想现在就这么做。

    那样安琳就不会跟他说话了。

    很轻很轻地摸了摸她的皮肤,确定没有把她惊醒后,南洛困惑地紧紧盯着她。

    明明他们已经很像了,但安琳为什么在看到他的时候,仍旧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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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黑沉的梦境中醒来,安琳感觉到这段时间从未有过的清醒和理智。

    她从地上坐起来,有些怀疑地看了看蹲在她旁边眨巴着眼睛,就差摇尾巴的邪神。

    之前她的状态有些奇怪啊,是因为邪神吗?现在又好了,都是因为他吧?

    不过稍微理智地判断一下,安琳就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种事的时候。

    她好不容易找到了爸爸妈妈的资料,现在就差临门一脚就能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活着,就没必要再拖了。

    判断完毕,安琳对他笑了笑,略过一切疑问,专挑结果:“之前从档案室里拿出的那堆文件里,把所有写着sw22-01-4861和sw22-02-6984的找出来给我。”

    邪神现在比之前还好用,他很快拿出了一捧文件袋。

    看到这个厚度,安琳不由得露出一个发自真心的笑来。

    这么多,一定代表着爸爸妈妈还活着吧?

    不再像之前那样瑟缩,她手脚麻利地拆开每一个文件袋,重点查看放在第一页,写着实验体状态的那一栏。

    【未变异】

    翻了一个又一个,看着每一张都是的“未变异”三个字,安琳不由得傻笑起来。

    爸爸妈妈还活着!太好了!他们还活着!

    “和刚才一样的事,我可以做很多。”

    不知道什么时候,邪神蹭到了她身边,拉着她的手眼神亮晶晶地承诺:“能让你高兴的东西,每一个我都能拿来,你还想要什么?我找东西非常快,就像刚才那么快。”

    真是个傻狗。

    现在的身高差距没那么大,安琳伸手揉揉他头顶的头发,又顺着他柔顺的发丝滑下去给他顺毛。

    “乖哦,先去旁边玩一会儿,马上叫你回来好不好?”

    因为心情好,她十分温柔有耐心地哄他。

    在她伸手揉他头顶的时候,邪神就趴下来很多,把脑袋降到了她摸着很顺手的高度。

    “我不能离开你,不然这盏灯会熄灭。”

    他语气里满是兴奋,最后一个仰躺倒在地上,还伸手把头发都堆在胸口。

    “给你摸,我不能去旁边玩,因为你看不见东西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