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雨萱又换了一个话题:“话说,咱们要怎么侍奉神啊?我原来是个唯物主义,净看走近科学来着,万一我信仰显得不真诚怎么办啊?”

    三人里唯一的男性终于抬起头,用一种很复杂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我叫宁玉飞,是这次的队长。”

    他惨白着一张脸,像是哭一样扯出一个笑容:“我们侍奉的神,别人称呼祂为邪神,如果我们文明差不多的话,就是克系那种神。”

    “神或许没有恶意,但只要和神同处一个空间,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危险。”

    宁玉飞像是梦游一样:“不要好奇,不要直视神,这是我唯一能给你们的忠告。”

    他们不是从邪恶阵营转到光明阵营了吗?

    平雨萱也沉默了。

    为什么换了一个地方呆着,不仅日常生活照搬系统主神的,连任务模式都感觉差不多,只是危险性增加了?

    熟悉的眩晕感袭来,平雨萱再次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副非常古怪的场景。

    一大片茵茵绿草望之不尽,脚下是两米宽的青石板铺就的道路,笔直的延伸向远方。

    在他们身后,是非常明确的、光明与黑暗的分界线。

    眼前的明亮像是被放在了一个玻璃罩子里,显得诡异又温馨。

    平雨萱在系统主神那边都算是新人,更别提现在了,她正想问问这任务该怎么做,就看到队长宁玉飞“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这封建迷信味儿一下就出来了,平雨萱也赶紧跪下,冲着青石板延伸的方向磕了个头。

    宁玉飞回过头,目光中满是不解与震惊。

    平雨萱也很懵:“这儿、这儿磕头也有讲究?”

    沉默半晌,宁玉飞缓缓摇头:“没有。”

    他缓慢地转回身,两眼发直的呆愣一会儿,慢慢地也磕了一个头。

    其实他就是腿软,一不小心摔了。

    毕竟被神锁在空间里关了那么久,他是发自内心地畏惧着。

    但是他也有属于男人的尊严,宁可跪下磕个头,也绝不让人发现,他下跪是害怕得跪了。

    另一个中年女人一直很沉默,她沉默地看着另外两个人都磕了个头,过了一会儿,也跪下磕了个头。

    空气中又只剩下了寂静与尴尬,宁玉飞抖着腿站起来,坚强地走在最前面。

    “走吧,目的地应该不太远。”

    他们走了很久,直到回头也望不见那道光明与黑暗的分割线,才在青石板延伸的方向,看到了一栋两层高的小别墅。

    别墅外围了一圈栅栏,每一块木板都圆滚滚的,看着十分有童趣。

    栅栏门是开着的,旁边没有门铃也没有铃铛,他们三个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结果无事发生。

    之前在系统主神那边的任务,只要他们到了任务点,nc就会主动出来。

    但是他们现在都换了个神信,任务模式不一样也很正常吧?

    宁玉飞鼓起勇气开口:“您好,我们来了。”

    空气里是熟悉的安静,没有任何人出来,也没有人理他。

    平雨萱有点替他尴尬,忍不住缓解气氛:“这种小院儿,在外头叫门得声音大点儿,要么就得进里头敲门。”

    宁玉飞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目光深沉地看了她一眼。

    他那是不知道吗?他这是不敢!

    但是任务时效也很重要,万一耽误了神的事,他们几个的下场不用想都知道很惨。

    于是,宁玉飞大声喊道:“您好,请问有人在吗?我们三个都到了,麻烦开开门!”

    不久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衬衫格裙的女孩子走了出来,满眼好奇地看着他们。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高大俊美、光是用看,就能感到一种强烈非人感的男人。

    是神!那个男人……不,那个男人模样的存在,是神!

    宁玉飞哆哆嗦嗦地跪倒在地,在平雨萱正打算跟着一起跪的时候,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了熟悉的对话框。

    跟之前在系统主神那边做任务的对话框比起来,不能说没有区别,只能说一模一样。

    【神永远是宽容、温和、善良、慈爱的,如果被神的女朋友发现他不是,那么一定是你们的错!】

    这个对话框里的内容就不太一样了,系统主神是迷语人风格,他们信奉的神则非常直白。

    平雨萱悄悄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女孩子睁大了眼睛,大概是被吓到了?

    而站在她旁边的神……

    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平雨萱打了个激灵,瞬间改跪为蹲,疯狂摇晃带队大哥的肩膀。

    “大哥,你是不是犯病了?前面就说你腿断了你非不信,现在可好,真断了吧!”

    宁玉飞感觉到有如实质的目光笼罩住他的全身,他下意识的相信,如果他找不出其他的理由,那么他的腿真的要断。

    在危机之下,宁玉飞破釜沉舟的开口,字字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