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来说,述说的几句爱语,是不可能将陷于迷蒙中的灵魂唤醒的。

    但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就意味着这个灵魂的精神锚点,锚定在了虚无缥缈的爱意上。

    如果没有人刻意引导,或许是因为,这个灵魂,已经找不到其他能锚定的东西了。

    “安琳!”

    邪神把不再圆润的大白球抱进怀里,低低地把脸埋在她身上,声音颤抖得厉害。

    “安琳,别离开我。”

    “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别离开我。”

    安琳的声音很含糊,像是半梦半醒之间的嘟囔。

    “是你说要分手的。”

    “我没有。”

    邪神啄吻着透明空隙越来越多的大白球:“我爱你,我只是怕你讨厌我……”

    他轻轻搂着斑秃得厉害的球球,眸光中盛满了哀伤,但声音却是极致的温柔。

    “因为太爱你了,所以害怕你对我的厌恶,哪怕只有一点。”

    他用唇轻轻靡磨着大白球:“因为我爱你,安琳我爱你,很爱很爱……”

    秃了一半的白球脱落的速度变慢了一些,安琳听上去还是很含糊地嘟囔:“困。”

    邪神抱着她轻轻摇晃,哄着问:“但是我还没有表达歉意,你想骑在我身上玩球球冲击吗?我不穿衣服,你躺在我的腹肌上。”

    安琳立刻睁开眼睛,整颗球都充满了警惕。

    “什么腹肌不腹肌的,你这人、你这神怎么这么喜欢脱衣服!”

    她下意识地往镜子那边瞟了眼,见到自己仍旧那么雪白圆润,不禁松了口气。

    总觉得身上在漏风,还好是错觉,否则秃一块就太难看了!

    邪神是个很实在,不爱说谎、行动力还很强的神。

    她都没看见过程,他身上的衣服就不见了,只剩下一条白色的长裤。

    “我们之前看的视频里,有一个男人这么穿,你很喜欢他。”

    邪神格外诚恳地问:“湿身是什么意思?好像是用水浇满全身,不过‘水’这种物质在这里无法出现,我要怎么才能湿身?”

    “你怎么样都不能!”

    安琳球球尖叫:“快把衣服穿上,你这个暴露狂!”

    对于这一点,诚实的邪神是不认的。

    “我在讨好你,你很高兴。”

    他指出:“如果我能做到湿身,你会更高兴。”

    说着,他在水面平躺,将女朋友球放在了自己的腹肌上。

    “我现在的肌肉,和你用身体抚摸时的触感很相似,不信你可以跳两下感受它。”

    好、好像是挺有弹性的……不!她不是那么涩涩的球!她是纯洁球!

    赶紧看了眼镜子,确定自己没有变成别的颜色,安琳机智地为自己挽尊:

    “我跳这么两下,是因为把你当成蹦床了,没有别的原因!”

    邪神伸出手,摸了摸大白球颜色不均匀的球身。

    他小声问:“等你可以回归身体,要看我湿身吗?”

    安琳:……

    安琳激动到往前一滚,用自己滚圆的身体盖住邪神的脸,堵住他不停发出邪恶邀请的嘴。

    她高呼:“我不看,我是晋江球,晋江球没有涩涩!”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对球体的掌控力比她以为的要弱很多,一个没注意,就从邪神脸上滚到了水面上。

    下一秒,她就被邪神重新抱回肚子上。

    她听到邪神,用一种学术讨论般的语气跟她商量:“我对机械有一定的了解,在你的电脑里发现了一个叫做《高考真题》的文件夹,里面的摆跨舞你喜欢吗?”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时光逆流的机会,她一定不让邪神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做笔记本电脑。

    安琳觉得自己整颗球都要烧起来了,她开始在男朋友怀里疯狂蹦跶:“不喜欢!你不许污蔑我的清白!我受青少年机制保护,我什么都没看过!”

    邪神沉默了一会儿,埋在她球身上跟她说悄悄话。

    “你还记得,当你欺骗神,也就是我的时候,我是能知道的吧?”

    安琳僵住了,整颗大白球开始疯狂闪烁代表心虚的光芒。

    邪神又问:“那个文件夹里有好多男人在跳舞,如果我把他们跳的舞都跳一遍给你看,你能原谅我吗?”

    大白球闪得像颗迪斯科球,半晌,安琳才痛苦地呻|吟:“我不知道,别问我,我拒绝回答,你这个男朋友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