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霍砚徵的话,她摇了摇头,眼中又瞬间溢满了泪水,在眼泪滚落的瞬间扑进了霍砚徵的怀中。

    霍砚徵抱着她,轻轻的拍了拍背,哄道:“乖乖,皇叔在,不哭。”

    嘴上说的是轻声细语,看着春晓和秋月的眼神却是杀气腾腾。

    春晓急忙走至跟前,手中还捧着那个摔坏了的盒子,“回主子,明珠郡主觉得小主子拿了王府的东西来送礼,便给摔了。”

    霍砚徵看着那个盒子,想着自己挑出来的那支俗气的金钗,想到怀中的这个小东西说,姑娘的及笄是顶高兴的事,得送好看的东西。

    她眼光倒是很好,一眼就挑中了那套古血玉首饰,现在要想找到一套一模一样的的恐怕已经天方夜谭了,竟就这样被摔得稀碎。

    更让他生气的是,他养着宠着的姑娘,竟是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上来欺负!

    看来,像长缨长亭那样的惩罚还远远不够让人看清楚他的态度!

    转瞬间漆黑的眼眸如淬了地狱寒冰,薄唇轻启,“明珠郡主呢?”

    第19章 护着 本王想要发作从不需要借口,本王……

    霍砚徵话落,重华长公主头皮一麻,急忙上前说道:“二皇兄,外面寒气重,先带永安进屋里吧。”

    “不用,把明珠带过来。”霍砚徵的语气冷淡,眼神中的戾气未减反增,当着众人的面一丝面子都不给。

    长公主顿时难堪得脸色涨红。

    虽说早就知道霍砚徵从不没把她们放在眼里,但是当到这样的时候,霍砚徵如此做派仿佛就是把她这个长公主的脸踩在泥里。

    长公主当然不会把明珠叫过来,今日是明珠的及笄礼,不用想都知道把明珠叫过来会怎么样?

    她是不允许让明珠在这个时候受这样的屈辱的。

    见她不说话,霍砚徵眉宇微微皱,不咸不淡的问道:“重华,这么多年以来,本王可曾踏进过你的公主府?”霍砚徵声音冰冷,长公主懵了片刻,只听霍砚徵继续道:“本王今日来,皆是因为永安郡主在这里,永安郡主可是你发帖子请过来的?”

    长公主回道:“是,永安郡主是皇妹递了帖子请来的客人。”

    “嗯,你请来的客人。”

    霍砚徵眼眸冰冷,脸色阴沉:“帖子你是发到本王的府邸把永安郡主请来?怎么?你对本王很不满吗?”

    长公主的脸色一凝,开口解释道:“皇兄,明珠与永安都还是小孩,小孩子之间有点小摩擦是正常的,明珠也肯定不是故意摔坏礼物的。”

    又是这一套说辞,霍砚徵听着都烦了,他轻声嗤笑:“永安确实还是小孩子,长公主觉得明珠也还是小孩子吗?”

    重华长公主一时语塞,今日是明珠的及笄礼了,接下来就是议亲,该出嫁的姑娘了,她哪里还能回霍砚徵一句明珠还是小孩子,还是不知轻重,不知利害关系,只是被她宠坏了的小郡主?

    见长公主许久都没有回答,霍砚徵冷声道:“重华,明珠还是小孩子吗?”

    他又问一遍,长公主知道,今天霍砚徵是怎么也不会罢休的了,咬了咬牙道:“明珠在我这里,一辈子都是小孩。”

    霍砚徵笑了笑,垂眸看了一下怀中的穆陶陶,眼神骤然间变得花浓酒软的模样,“你这话倒是不错,永安在本王这里,也一辈子都是小孩,本王会为她的一生负责到底,想来重华你也是能为明珠的一辈子负责到底的。”

    话到此处,霍砚徵顿了顿,眼神冰冷的看向重华,道:“既然明珠还是小孩,那今日的及笄礼便没有办的必要,以后重华就好好养着明珠一辈子吧。”

    他的声音平静,但眼神却是不容忍反驳,不容忍质疑,重华的眼中皆是不可置信,她摇了摇头,几次张了张嘴才说道:“皇兄,世间没有这样的道理,她到了及笄之日为何就不能办这个礼?”

    长公主的这话出来,霍砚徵笑了笑:“这个礼代表着什么?长大成人了,公主殿下刚才不还说她是小孩吗?”

    长公主一时语塞,霍砚徵失去了耐心,沉声道:“是你养在家里,还是以后道观里,长公主自己想想。”

    “皇兄一定要如此以势压人吗?再怎么说,我是你的亲妹妹,明珠是你的亲外甥女,永安郡主是皇兄您的什么人,值得你如此护着?”

    长公主说着顿了顿又道:“莫不是传言是真,永安郡主真是你和穆望秋的女儿?”

    话刚落,只见霍砚徵手起手落,“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让周边所有人都怔在了原地。

    长公主半边脸颊通红,瞬间就肿了起来,头上的发髻歪了,钗子掉了俩在雪地里,落地无声。

    明珠郡主院中的人听闻出事了,一群女孩赶过来,正巧看到霍砚徵打了长公主的场面,所有人都吓住了。

    长亭和长缨脑中想起了那天晚上,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着,怯生生的不敢去看霍砚徵的眼神。

    只听霍砚徵看着她俩喊道:“长缨长亭,把明珠带过来。”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拉着舒明珠过来了。

    长公主一个箭步就把舒明珠拉到了身后,她扬起了头,挺直了脊背,抬出了公主殿下的骄傲。

    “你有什么不满就冲着我来!何必用孩童之间的借口发作?”

    霍砚徵轻蔑的看着她,冷笑了一声:“长公主,你也太不了解本王了,本王想要发作,还需要借口?”

    “就比如,十六年前重华殿内,公主得了一个琉璃香炉甚至喜欢,殿内熏香缭绕……本王手下的一个画师,画工极其了得,那日恰巧被那个香炉吸引,留下来画了一幅画……”

    “又比如,十五年前来舒府做客的舒府表小姐的表小姐……”

    “再比如,明珠郡主——”霍砚徵盯着长公主,他的眼神告诉她,老子随随便便就能够弄死你,你今日还车什么发作的借口和理由!

    长公主的脸色寡白到了极点,身子摇摇欲坠,抓这舒明珠的手捏得她胳膊生疼,感觉要将她的骨头都捏断了!

    众人被提起了兴趣,霍砚徵口中的事情,第一他们不知道是何事,第二却是让舒府的人惊了一下,表小姐意外落水身亡,难道还有什么隐情吗?第三明珠郡主怎样霍砚徵还没说,大家都在等后续,只见长公主扑通的跪了下去,纤细白皙的手指紧紧的攥到了一起攥得皮肤通红。

    她咬着牙,腮帮子被崩得紧紧的,转瞬间眼圈猩红,抬眸看着霍砚徵沉声说道:“皇兄,是我的错,我没有教导好明珠!她确实还没长大,今日及笄礼取消,待她懂事之后再办及笄礼!”

    霍砚徵看着她,眼神冰冷无温,抱着穆陶陶转身离去,他边走边道:“本王最近是心情太好了,才以至于有些人不停的试探本王的底线,本王想要发作从不需要借口,本王想要护着个人,从不需要理由!”

    “长信侯府一案证据不足还未结案,陛下已经下旨恢复永安郡主的名誉,若将来还有人再以此嚼舌根,别怪本王心狠手辣拔了他舌头!”

    第20章 哄女孩(捉虫) 皇叔从来没哄过女孩,……

    众人禁声,看着霍砚徵抱着永安郡主扬长而去的背影,再看跪在雪地里狼狈不堪的重华长公主,都不约而同的散去。

    不知跪了多久,重华双手杵在白雪中,被冻得红了又紫。

    舒明珠看着众人离去后,终于从长公主的那句及笄礼取消中反应过来,她脑中一片空白,看着跪在雪地里一动不动的母亲,她才懵懵懂懂明白自己可能闯下大祸了。

    “母亲。”她轻声喊道。

    长公主听见声音缓缓回头定定的望着她,那眼神陌生得让她害怕,像是透过她的眼睛再看另一个人。

    母女四目相对,舒明珠心中生出一丝恐慌,“母亲,我不是故意的。”

    长公主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没事。”

    “那我的及笄礼怎么办?”舒明珠问到。

    长公主道:“不办了。”

    明珠的脸色变了变:“那什么时候再办?”

    “永远都不办了。”长公主沉声道。

    舒明珠明亮的眼眸蒙上了一丝恐慌,颤颤问道:“母亲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母亲养你一辈子。”长公主话落,舒明珠总算是彻底的明白了长公主话里话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