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拿着的,是两张一模一样的画着白方士兵的卡片。

    多了一张?少了一个人?

    程亦安一怔。这样一来岂不是代表……

    一旁稍显青涩的女声说出了程亦安内心所想:

    “看来在这个棋局里,如果有人死了,那个人的卡片会留下来,并且显示出棋相……这是一种提示吧?毕竟任务是要按照人数结算,哪一边阵营的死得多,不就是一副要输的样子?”

    任雪从宋青河身后走出来,若有所思:“那个眼镜哥哥居然只是士兵吗?我以为以他的表现,至少该是个骑士呢。”

    “有一些士兵棋的异能作用可不比骑士棋差,更别提异能大部分特别难用还很废的主教棋。”

    此时,恰好许蔷从里面走出,撩了一把自己的长卷发,瞥了一眼某个方向。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踩了痛脚。任雪突然重重地锤了一下身后的墙壁,看向许蔷的眼神十分可怕。

    许蔷看见了这个眼神,但丝毫不在意。她看向宋青河程亦安两人:“说起来,我昨天在二楼的时候,似乎见到这个眼镜小哥往三楼去了。”

    嗯?

    程亦安有些意外眼下任雪还在这里,许蔷就随口说出了这样的信息。

    毕竟这两人似乎有点不对盘。

    许蔷露出了思索的神情:“虽说大家都认为士兵棋仅仅是身体素质的强化,但我的确曾经见过几个特别厉害的士兵棋异能。他既然听到了那样的规则也敢一个人上三楼,或许他的异能在昨天已经用过了,并且不会打开三楼的房间,这样就不会触犯规则。”

    宋青河听完后有些奇怪:“那照你这么说,他没有触犯规则。那昨晚上他为什么会死?”

    许蔷突然笑了一下,伸手点了一下门口写有“林远山”三个字的枫叶木牌,视线飘向了任雪,语气意味深长:“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房间是‘1号’呢?要知道,我们有七个人,任务时间刚好就是七天。”

    此言一出,程亦安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看了一眼背后的房间。

    上面的木牌写的是“陆北朝”。然后如果换个方向排列,她那一侧的第二个房间是……

    任雪。

    任雪本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苍白了一瞬。而后,她抿了抿唇,转身下了楼。

    ……这么说来,之前的陆北朝或许也想到了这一点,才会是那样的表情。

    程亦安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昨天在餐厅里的时候,林远山的反应就有些怪怪的。

    最开始客厅里的那几句对话听下来,她本以为这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小哥应该是沉稳冷静类型的,怎么也想不到他昨天居然会和陆北朝正面冲突。

    他似乎是很想知道那个白方士兵卡片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样子。

    再加上刚刚许蔷说他昨天去了三楼,或许用异能得到了什么信息……

    程亦安微微蹙了眉。

    目前已知在这个棋局内死亡会留下棋相卡片。那昨天的林远山特别想知道这个卡片出现的意思,难道是他在三楼看到了那张卡片的相关线索?

    许蔷突然叹了一口气:“不过他到底是被规则杀死的,还是遇到了别的什么东西,亦或者是被异能杀死的。在棋局世界里,尸体连同血迹在一段时间后都会消失,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

    此时,从房间内传来了属于傅云声的声音,由远及近:

    “我在床下找到了这个。”

    门口的三人回过头。走过来的傅云声手上拿着一把黑色的手枪。

    他在门口站定,修长灵活的手指在枪上操作了几下,拆出了这把枪的弹匣。

    里面空空如也。

    属于傅云声的男声下一秒响起:

    “他房间里的枪里面,那颗唯一的子弹已经没了。”

    -

    早上傅云声的话让林远山的消失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那个房间内手枪的子弹不见了。是谁使用过?

    ……所有的房间里都有一把手枪?这个棋局为什么这么安排?

    二楼的楼梯拐角,程亦安停下了脚步,望了一眼房门全部紧闭的房间,迟疑了一下,还是抬步继续往上。

    这间红叶公馆是下宽上窄的构造,面前的三楼只有一个房间。

    脚步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老旧的声响,很快,程亦安在三楼唯一的房间门口站定,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向墙壁伸出手。

    下一瞬,一只手以不容抗拒的力道阻止了她的动作。

    “你想做什么?”

    低沉的男声在近处响起。

    程亦安浑身一僵,而后立刻反应过来对方的异能是“瞬间移动”,自然可以做到突然出现。

    她顿了一下,将手收了回去,瞥了身旁的男人一眼:“和你无关吧?”

    “也不能说是无关吧?”傅云声轻笑了一声,眼眸微深:“目前这个棋局剩下六个人,谁也不知道谁是哪个阵营的。万一你是我这一边的,你这样的送死行为可是会让我很为难。”

    “那么同理可得,若我与你是对立阵营,此时我的‘送死行为’也会让你获得优势,不是吗?”程亦安很快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