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两天没有理我了。我证明了你的装置真的可以杀人,有这么生气吗?”

    ……证明了装置可以杀人?

    程亦安瞳孔一缩。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最开始何凯坠海的事情。

    那件事,是褚宁宁做的?

    很快,里面响起一个冷淡的男声:

    “从那个高度坠入海面,必死无疑。你怎么证明是和我的装置有关?”

    闻言,褚宁宁抬了头,看向了那个坐在地上的身影,开口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调侃:“诶?你怎么突然这么不自信了?之前你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你的装置不会有问题。余老师的死亡报告是校长为了保你,刻意买通了人篡改的吗?”

    话音刚落,里面传来了一声重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用力地砸到了什么上,然后四散破碎。

    程亦安把视线从缓缓滚落到他们这边墙角的金属齿轮上移开,再次看向了这间活动室内。

    原本坐在粉色高脚凳上的褚宁宁已经站了起来。她面前的木桌,边角出现了一个明显的撞击凹陷。

    褚宁宁看着那个刚扔完又自己弯腰去捡四散零件的身影,沉声开口:“你生气了?只要能达到目的,过程怎么样都是可以的吧?而且那样还不会有任何的责任在身上。无论是余老师的那件事,还是这次何凯的事,你的装置都起了很大的作用。”

    “你又知道什么?”于临泽猛地回头,“这样子,无论是哪个事件都没有出现我的名字。那我费劲心思做出来的东西,谁也不知道,又有什么意义?”

    褚宁宁完全不惧对方此时可怖的眼神,继续出言讥讽:“你的目的只是想被人知道吗?没想到你即使有一个好用的头脑,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个想得到关注的幼稚小孩……”

    然而她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重重扑倒到了地上。

    所幸地上铺了一层软泡沫垫,即便褚宁宁头撞了一下,也只是皱了皱眉,很快重新看向了上方伸手掐着她脖子但没有用力的男生。

    “你想杀了我吗?”她声音冷静。

    于临泽死死地盯着着下方之人,没有回答。

    “我什么都知道。你是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子,你同父异母的哥哥,是那位现在万众瞩目的物理天才,前段时间他刚刚登上过杂志封面吧?我当时觉得他和你长得有点像,咳,就买了这本杂志,然后去调查了一下。”

    褚宁宁感觉到那双掐着自己脖子的手微微收紧,有些不适地咳了一声。

    她看着上方的于临泽,眼神复杂:“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你依然能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金钱和资源也从来都没有缺过你,这样的生活,你知道是多少人羡慕的吗?我从懂事的时候开始,周围的所有人都是被安排好的。我只能和这些人来往,每天一睁眼只能去固定的地方,只能喜欢允许被喜欢的东西,甚至我今后的人生,在这次毕业旅行后也已经被全部安排好了,就像个提线人偶一样。”

    褚宁宁冷笑了一声:“你觉得自己很可怜吗?这个世界上,比你可怜的人多了去了。你又算什么?整天叫嚷着想要得到家里人的关注,就想证明自己很厉害?像你这样的人,如果余老师那一次没有人保你,你被抓的话肯定立刻就后悔了。我知道的,你潜意识里只是个不成熟的小孩子,你,呃……”

    这句话讲到最后几个字突然变了声调。因为褚宁宁感觉到掐着自己脖子的手突然开始大力收紧,顿时呼吸困难。

    她瞪着上方面无表情的于临泽,求生意识让她开始用力拉扯那双手,同时伸出了一只手想要拿出口袋里的□□。

    然而此时不利的姿势和逐渐的缺氧让她无法顺利地拿出□□,慢慢地,她挣扎的动静也越来越小。

    外面的程亦安原本看到褚宁宁被扑倒在地掐着脖子就想走进去,但被旁边的沈行舟拉了一下。

    她回过头,对方冲她摇了摇头。

    程亦安有些迟疑,但后面褚宁宁说话的声音还算是正常,于是她犹豫了一下,也就没有往里走。

    直到她后来察觉到了褚宁宁的情况不对,这回她没有理沈行舟,直接往里走,同时立即出了声,想要喝止对方的行为:

    “喂!你……”

    女声戛然而止。

    几十秒后,于临泽松开了手,站起身。

    不久前还在说话的褚宁宁已经闭着眼倒在地上,毫无气息。

    他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沈行舟一手抱着昏迷的程亦安,另一只手朝着对方做了一个手势:

    “请继续。”

    他露出了一个代表友好的笑容:

    “不要在意,我们只是路过。”

    作者有话说: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关爱生命,不要觉得自己很了解变态就随便讲话。

    第76章 审判游轮(一九)

    夜幕降临, 程亦安坐在邮轮主餐厅的一处座位上,低头沉默地吃着盘中的食物。

    坐在对面的傅云声放下酒杯,瞥了一眼, 而后淡淡开口:“晚上不适合吃太多。”

    “……”

    程亦安停顿了一下,转而拿起旁边的果汁, 抿了一口。

    她刚放下杯子,就听见旁边响起了低沉的男声:

    “今天后来发生什么了吗?”

    这句话是第二次出现。

    程亦安垂下了眼睫。几秒后, 依旧是和之前一样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