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乘客乍一看像一位美丽的女士,但第二眼就能发现对方五官线条凌厉,非常有攻击性。

    但是男士留长发很少吧?

    “请问,你这里有纸巾吗?”然而下一秒,对方开口是一个绝不会让人错认性别的磁性男声。

    乘务员立刻反应过来,连连道歉:“啊,抱歉,先生。纸巾有的。”她边说边伸手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了一小包纸巾,递给对方。

    “谢谢。”

    傅曦晨礼貌地道了谢,然后抽出两张纸巾擦掉了手上的血迹,把剩下的还给了乘务员。

    乘务员看到了对方擦血的动作,又关心地问了一句:

    “先生,您需要帮助吗?”

    傅曦晨闻言抬头露出了一个标准的笑容:“没事,只是一点鼻血,可能是上火了。”

    乘务员见对方脸色还可以,于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乘务员走后没过多久,从前面车厢匆匆赶来一名上班族打扮的男人。他一走进七号车厢看见还坐在座位上的长发男人就径直走了过来。

    “傅曦晨,这样下去不行。每次重来的代价越来越重了,我们可能没有多少次重来的机会了,要尽快完成任务。”

    然而长发男人眼皮都没抬,只是以手撑着头垂眸在思考些什么。

    见身旁人这样,上班族打扮的男人脸上鄙夷的表情一闪而过,但很快又转为忧心忡忡:

    “傅曦晨,上回我们让那个短发女生在仙云站下车了。结果这列车居然开了没多久就爆炸了,然后又回到了最开始的起点。所以我们这回的任务难道是要找到列车上的炸弹?那炸弹……”

    “炸弹的话,应该是在王赵强的旧行李箱里。”

    男人这句话还未说完就被身旁人打断。男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王赵强车票上的座位在六号车厢。即使他走过来找廖春兰叙旧,完全没必须要把他那个看上去不轻的行李也一起带过来。还有,上一回的爆炸是在距离我极近的地方发生的。我当时就在七号车厢的最后排。”

    傅曦晨淡淡地说完这一席话,动作表情都没有变。

    上班族打扮的男人听完后心下骇然。

    这个人……难道被炸弹波及的时候还保有一丝理智判断出了爆炸地点?

    傅曦晨忽然抬头看了一眼时间,然后从座位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身旁人:

    “时间差不多了。你该去处理一下后面八号车厢那几个人了。”话落他兀自转身往后走去。

    又是这种语气……

    留在座位上的男人露出了一个不忿的表情。

    这个人,从没有在他面前使用过异能。前几次自己旁敲侧击的时候,对方也什么都没说。

    明明这次棋局这边都是白方的人,没有必要隐藏异能。对方还这样,多半是什么没用的异能。

    这样的人,还一直对他一个城堡棋呼来喝去……为什么棋局会安排自己和这种人一起进循环?

    他望着前面那个长发的修长背影,眼中阴沉一片。

    既然这次棋局恰好是循环,死了也能重来。或许这一次应该让这个人长长记性。

    两人很快走到了八号车厢。按照前几次那样,上班族打扮的男人用异能一瞬间解决了八号车厢的三个人。

    然后他一个人走过去把车厢后门的两人扶起身,转过身的时候,恰好看到八号车厢门口那个他特意留了几分力的壮汉已经站了起来,正掏出了手枪对准了旁边不远处的傅曦晨。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嘴上假心假意地喊了一句:

    “傅曦晨,小心!”

    长发男人闻声微微偏过了头。

    此时,壮汉已经扣下了扳机。

    一声重响之后,视野内的长发男人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中枪痛苦地倒下去,反倒是那个开枪的壮汉轰然倒下。

    上班族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查看了情况,结果一看就傻了眼:

    “……那枪居然炸膛了?”

    “嗯。”

    傅曦晨淡淡地应了一声,抬眼瞥了他一眼:“人应该没死,把他扶到座位上去。”话落他没有再看这边,转身往前走去。

    上班族在原地停了好一会才重新开始动作。

    刚刚那一眼,有种他做了什么对方其实全部知道的感觉。

    明明那个人连异能都不敢用,肯定不会是什么很强力的异能。

    上班族把地上的壮汉重新扶到了座位上,然后直起身,露出了一个心有余悸的表情。

    但是为什么,在那一瞬间,他居然产生了一种……会被对方杀掉的恐惧感。

    -

    傅曦晨重新走入七号车厢。他瞥了一眼七号车厢后排坐着的大叔,对方“恰好”戴上了耳机,对后面刚刚发出的炸膛巨响一无所知。

    他面无表情地走过。

    这边是两个城堡棋的话。根据子力平衡计算,这次棋局对面大概率进入循环的是一个皇后棋,不然没必要在这里选择两个城堡棋。